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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芊被連夜送進了私人醫院。
走的時候,三個哥哥前呼後擁地跟着救護車跑了。
顧國泰和沈清秋留了下來。沈清秋嘆了口氣,拉着我的手,眼眶微紅。
“桑桑,你哥哥他們從小和芊芊一起長大,感情深。你別往心裏去。芊芊的病......確實很棘手。我們既想補償你,又怕刺激到她。你能不能體諒一下媽媽的難處?”
我抽回手,直視着她的眼睛,沒有絲毫退讓。
“媽,我回這個家,不是來討好誰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要是再犯J,就別怪我用四川規矩教她做人。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沒學過怎麼委曲求全。”
顧國泰拍了拍我的肩膀,嘆了口氣:“好孩子,委屈你了。明天家裏辦個接風宴,正式把你介紹給圈子裏的人。你放心,爸爸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第二天晚上,顧家別墅燈火通明。
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豪車停滿了半個山頭。
我穿着四川婆婆親手給我縫製的蜀繡旗袍,正紅色的緞面,上面繡着栩栩如生的金鳳。
這件旗袍,是孤兒院的婆婆熬了三個月的心血,針針線線都是她對我的盼頭。
她眼睛不好,爲了繡這隻鳳凰,手指不知道被扎破了多少次。
就在我準備下樓時,林芊芊出現了。
她穿着一套病號服,臉色煞白,在一羣光鮮亮麗的賓客中顯得格格不入。
顧瑾宇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磕着碰着,動作輕柔到了極點。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異樣的目光紛紛落在我身上。
“這就是那個真千金?一回來就把假千金逼進了醫院?”
“穿得那麼招搖,一股子暴發戶的土味。可憐了芊芊,病成這樣還要出來迎客。”
林芊芊徑直走到我面前,眼眶通紅,聲音弱柳扶風。
“姐姐,對不起。哥哥們非要接我出院,說怕你一個人不習慣。我穿成這樣,不會給你丟臉吧?”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想拉我的衣角。
就在我轉身的瞬間,她猛地尖叫出聲。
“啊——!紅色!好刺眼的紅色!我害怕!別過來!”
她發瘋似的揮舞着雙手,一把扯住了我旗袍的下襬。
“嘶啦”一聲悶響。
上好的蜀繡緞面,被她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金鳳的翅膀斷了,金線散落一地。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理智瞬間燒成了灰。
顧瑾宇一把抱住渾身發抖的林芊芊,衝我怒吼:“顧桑!你明知道芊芊對血紅色敏感,爲甚麼還要穿這麼刺眼的衣服!你就是存心想逼死她!”
我低頭看着被毀掉的旗袍,指尖都在發顫。
那是婆婆戴着老花鏡,一針一線給我縫的。是我在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你怕紅色是吧?”我緩緩抬起頭,聲音冰冷。
林芊芊躲在顧瑾宇懷裏,嘴角勾起一抹挑釁。她以爲,當着這麼多外人的面,我只能嚥下這口氣。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
我直接轉身,走到長桌前,端起那盆剛端上來的、滾燙的紅油毛血旺。
紅油還在翻滾,散發着刺鼻的辣味。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我大步流星走回去,對準林芊芊的腦袋,毫不猶豫地扣了下去!
“勞資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啥子叫真正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