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生
姜黎被壓得喘不過氣,酸腐的酒臭燻得胃裏一陣翻湧。
她猛地睜開眼,昏暗的燭光下一張疙瘩流膿的大臉正咧着嘴衝她笑。
黃牙上還粘着菜葉,貪婪的口水順着嘴角往下淌。
“小美人,嘿嘿,快讓我好好疼疼你。”
王大壯?
打斷她三根肋骨,把她鎖在豬圈活活欺凌死的畜生。
她不是死了嗎?
死在被後媽賣給王大壯的第三年。
她被王大壯打的快嚥氣,偷跑回去找後媽胡月娥求救,卻撞破她和繼姐的對話。
“姜黎那個小賤人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她的孩子還活着,成了你嫁進霍家的籌碼。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孩子管你叫媽媽,估計死不瞑目。”
孩子。
她的孩子沒有死。
姜黎渾身的血一瞬間全湧上了頭頂。
紅着眼看向四周,窗戶上貼着喜字,牀頭還點着紅燭。
她重生了。
重生到了被後媽賣給王大壯的這晚。
姜黎還沒回過神,王大壯的手已經不老實的摸上了她的領口。
油膩的指尖碰到她鎖骨的一瞬,激起滿身的雞皮疙瘩。
既然老天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上輩子害過她的人誰都別想好過。
王大壯蛤蟆一樣的臉在姜黎面前慢慢放大,貪婪的眉眼眯成一條線,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
“小娘們,一會兒有你爽的,保準讓你欲仙欲死。”
姜黎右腿猛地屈膝,用盡前世所有的恨意,對準王大壯的襠部狠狠踹了過去。
“啊。”
王大壯的叫聲像S豬一樣,雙手捂襠痛苦地蜷縮起來。
“草,老子弄死你。”
姜黎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抓起牀邊的酒瓶子對準他的後腦勺砸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姜黎S紅了眼。
血濺了她一手,王大壯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牀上一動不動。
姜黎喘着粗氣,手抖得厲害,簡單收拾好現場,擦乾血跡後翻身下牀,摸黑往外跑。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姜黎到現在腦子都是亂的。
上輩子爹死後,她和後媽胡月娥、繼姐姜兮柔一起生活在村裏。
她從小腦子聰明學習好,初高中的課程三年就學完了,以幾乎滿分的成績考上了頂尖大學。
而同年的姜兮柔卻落了榜。
受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晚上,胡月娥端着一碗雞蛋羹來給她慶祝。
她天真的以爲後媽真的爲自己高興。
結果那碗雞蛋羹一喫她就不省人事了。
醒來時躺在一張陌生的牀上,身邊還有個光溜溜的男人。
她嚇壞了,來不及看清那人的臉就裹着衣服逃走了。
距離大學開學還有一週的時候,她懷孕了。
胡月娥說她未婚先孕壞了名聲,到了學校也會被開除,哄着她把名額讓給姜兮柔。
而她留在鄉下生下孩子。
孩子生下來她都沒看見一眼,就被胡月娥以死胎處理了。
她傷心的哭得昏過去三次。
後來胡月娥把她賣給了王大壯,換了兩百塊錢彩禮。
她在王大壯手裏被打罵了三年,死的前一刻才聽見真相。
下藥是胡月娥的算計,她的孩子也根本沒死。
那對龍鳳胎被姜兮柔抱走了,成了她嫁入豪門的籌碼。
姜黎氣血翻湧,咬碎了一口牙,加快腳步往胡月娥家跑。
胡月娥家亮着燈。
姜黎站在門口深呼吸,將所有的恨意壓下去,換上驚慌失措的表情,推門而入。
“媽。不好了。”
胡月娥正坐在牀上數錢,看見她回來臉一沉,把錢往被子裏藏。
“你不洞房跑回來幹甚麼?哪有你這樣伺候男人的?趕快回去。”
說着站起身把姜黎往外推搡,她收的兩百塊彩禮還沒捂熱,可不能被這個小賤人給攪和了。
姜黎一臉拿不定主意的樣子,雙手扶在大腿上喘着粗氣。
“媽,我...我在王大壯家牀底下發現了好東西。”
姜黎壓低聲音,專門神祕的往胡月娥身邊湊了湊。
“小黃魚,金條,好大一包呢。我不敢聲張,先回來告訴您。”
胡月娥眼珠子一亮,激動的搓手。
“當真?你沒看錯?”
“錯不了,黃燦燦的都晃眼睛。
趁王大壯喝多睡着了,您快去,咱們拿幾根他也不知道。”
姜黎拉着她的袖子就往外拽。
胡月娥一想到小黃魚,貪婪的神情藏都藏不住,屁顛屁顛的踢踏上鞋子跟着就跑。
一路上姜黎在心裏反覆演練,到了王大壯家門口,她側身讓胡月娥先進。
“在哪呢?牀底下?”
胡月娥迫不及待的彎腰就去翻牀底,屁股撅得老高。
姜黎抓住提前在門背後藏好的一根木棍,一腳朝胡月娥的大屁股狠狠踹了上去。
胡月娥摔了個狗啃屎,嘴裏罵罵咧咧的往起爬。
“哎呦疼死了,你個小賤人,敢踹我?”
姜黎眼疾手快的揮起木棍朝她的後腦勺夯了下去。
悶響一聲。
胡月娥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的倒在地上。
姜黎扔了棍子,拽着胡月娥的兩條胳膊往牀上拖。
胡月娥平時可不虧待自己,把姜黎養的瘦瘦弱弱的,自己一身厚肉。
她咬着牙,眼眶憋得通紅,費力把胡月娥拖上了牀,又翻過還在昏迷的王大壯,把兩個人並排擺好,腦袋緊緊挨在一起。
她拉過被子,僞裝成兩人運動過後熟睡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姜黎退到牀下,看着姿勢親密的兩人滿意的拍了拍手。
出門前她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裝。
蹬掉一隻布鞋光腳踩在地上,把頭髮揉成慌亂跑散的模樣,在大腿上狠狠掐了兩把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做完這些她轉身衝出門,扯開嗓子,用整個村子都能聽見的聲音嚎啕大喊。
“來人啊,快來人啊,我後媽跟我男人睡到一個被窩裏了。”
已經睡熟了的夜晚被姜黎的聲音撕裂劃破,周圍的房子開始陸陸續續亮起燈。
狗叫聲,腳步聲,罵罵咧咧的開門聲響成一片。
姜黎無措的跑到門口,眼淚止不住嘩嘩的往下流。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村民們點着蠟燭前後腳的湧進了王大壯家院子。
姜黎可憐巴巴的縮在門口,兩隻眼睛哭得通紅,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要碎掉了。
“怎麼回事?”
村長披着外套皺着眉問。
姜黎抬起頭,眼淚從下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聲音發顫。
“後媽說新婚夜讓我回家住,給王大壯一個下馬威,免得婚後被拿捏。
我在家睡到一半發現後媽不見了,我到處找,結果...
我後媽她...她跟王大壯躺一個被窩裏。”
姜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幾個嬸子對視一眼,滿臉驚訝和即將看熱鬧的興奮。
推開門衝了進去,站在牀邊一把掀開被子。
胡月娥和王大壯並排躺着,身上的衣服扯到胸口,褲腰帶還松着,兩人的腿纏在一起。
“我的天爺嘞。”
“真睡一塊兒了。”
先進去的那幾個嬸子激動的拍大腿,引的更多人好奇的往屋裏擠。
“不要臉的東西。女婿都睡,死寡婦想男人想到這份兒上了。”
“胡月娥真是騷得沒邊了是吧?閨女新婚當晚就忍不住了。”
村民們邊罵邊朝胡月娥和王大壯吐口水。
“我呸,真是丟死人了。”
胡月娥頭疼欲裂,耳邊嗡嗡個沒完沒了。
她被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
杵在面前的是王大壯那張倒人胃口的臉,隨後被滿屋子的人嚇了一跳,目光惡狠狠的落在蹲在門口哭得跟淚人似的姜黎身上。
她腦子嗡的一下炸開,臉瞬間慘白。
“不...不是這樣的,你們聽我解釋。”
胡月娥猛地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下去,露出半個光溜溜的膀子,她趕緊往上拽。
“是姜黎,這個賤人把我打暈塞進王大壯的被窩,不關我的事啊。”
沒人信,大家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見的更勁爆的畫面。
姜黎哭得更兇了,顫顫巍巍的隨時可能暈倒。
“媽,我哪裏對不起你了,你搶我男人就算了,你現在還要往我身上潑髒水。
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我不活了啊。”
姜黎作勢就要去撞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