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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之路比我想象中還要難熬。
押送的官差對我們不聞不問,只管催促趕路。
一天落腳在城外的城隍廟裏。
廟頂漏風,四壁漏雨。
裴知行靠在乾草堆上,閉目養神。
他身邊跟着個滿臉褶子的老僕,自稱薛叔。
但我一眼就看穿了這老頭的底細。
【大內頂尖暗衛,S人數:998,當前狀態:非常防備趙觀螢。】
我默默收回目光,惹不起。
我看向裴知行,他閉着眼眉頭緊皺,頭頂金字閃爍。
【雙腿舊疾發作,寒氣入骨,疼的簡直難以忍受。】
【用滾燙的艾草熱敷湧泉穴,才能緩解。】
【但爲了裝廢,絕不能暴露腿部還有知覺,只能死忍。】
我看着他緊緊攥住乾草的手指。
金山正在受苦,這怎麼能忍?
冒着大雨跑出去,衝進廟後的草叢中翻找。
運氣不錯,還真讓我找到一片野艾草。
我扯了一大把,用火摺子點燃柴火。
濃煙瞬間在廟裏瀰漫開來。
薛叔被嗆的連連咳嗽,拔出短刀。
“趙觀螢你這毒婦,難道是想燻死殿下嗎!”
我根本不理他。
把烤熱的艾草用破布包裹起來,衝向裴知行。
薛叔嚇了一大跳,手中的刀直接架在我的脖子上。
“再敢靠近殿下一步,我讓你人頭落地!”
我翻了個白眼,指着裴知行的腿。
“我夫君腿抖的這麼厲害,一看就是寒氣入體?”
“我以前在鄉下,冬天豬腿凍僵了,都是用這熱艾草敷的,一敷準好。”
薛叔氣的鬍子直抖。
“你居然敢拿殿下和豬比?”
我一把推開薛叔的刀背。
“你要是真爲他好的話,別攔我。”
說完,直接掀開裴知行蓋在腿上的破毯子。
裴知行嚇了一跳,猛睜開眼,身體本能的往後縮。
“別碰我。”
頭頂文字一陣亂閃。
【她要幹甚麼?!她居然敢脫孤的鞋襪!非禮啊!】
沒理會他的內心咆哮,強行脫下他的鞋襪,用艾草包按在他湧泉穴上。
力道適中,手法專業。
裴知行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頭頂的文字變成了粉紅色的花。
【痛楚一下子減輕了。】
【她怎知我痛處在此?】
薛叔在一旁愣住了。
他顯然也察覺到了裴知行氣息平穩。
架在我脖子上的刀,默默的收了回去,神色複雜。
“你這手法......”
“真是從豬身上學來的?”
我頭也不抬,繼續賣力揉 搓。
“那可不,治壞了要賠錢的,那幾頭豬可是村長的寶貝。”
裴知行的嘴角極不明顯的抽搐了一下。
他頭頂的文字又冒出一句。
【被當成豬治了。】
【但......確實很舒服。】
我心裏暗自得意。
只要找準了客戶的痛點,就沒有拿不下的單子。
熱敷完畢,細心的幫裴知行蓋好毯子。
“今晚您肯定能睡個好覺,夫君。”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
裴知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嘴角極不明顯的勾了一下。
“謝謝。”
隨即靠在牆上,閉着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藉着火光,仔細端詳他的臉。
拋開廢太子的身份不談,這張臉確實長的極好。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
哪怕此刻十分落魄,依然有股貴氣。
金礦的鑰匙,這不就慢慢握到手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