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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北洗浴中心混了十幾年,我拿大綠棒子當水喝,從來沒跌過份。
偏偏我那滬圈財閥爹媽覺得,我只是個丟人現眼的土鱉。
他們的一顆心,全撲在那個網抑雲十級、動不動鬧割腕的假千金林花花身上。
爲了護着她,家裏連個紅色的物件都不敢放,生怕刺激她發病。
連那對慈善家爺爺奶奶,在家也是天天逼我給林花花抄經祈福。
回家第一天,林花花就把我的清大錄取通知書扔進火盆燒了:“看到它,我就喘不上氣,我想死......”
奶奶轉着佛珠,滿臉慈悲地看我:“就當爲你妹妹的病情積德了,大不了你明年再考。”
親媽更是心疼地抱緊假千金,指着我的鼻子罵:“要是逼得花花病發作,我饒不了你!”
我冷笑一聲,咬開一瓶大烏蘇,對瓶吹了一半。
接着反手一酒瓶砸碎了千萬水晶燈,玻璃碴子濺了林花花一臉。
“玉玉症是吧?缺愛是吧?今天老孃就給你扒層皮去去晦氣!”
......
“啊!我的臉!血!”
“我不就是燒了你一張破通知書嗎!你一個在洗浴中心端茶倒水的村姑,上大學有甚麼用!你明年再考不就行了!你居然毀我容!”
這種理所當然的惡毒,讓我剛剛壓下去的火直衝天靈蓋。
親媽張嵐瘋了一樣撲過來。
“你這個沒人要的泥腿子!花花身子骨弱,受不了一點委屈,你憑甚麼傷她!”
我捏住她的手腕,反向一擰。
張嵐疼得直接跪在地上。
“啊!你這畜生!”
我沒鬆手看着她:“叫我畜生?你生的,你罵誰呢?”
佛堂的門被撞開,爺爺舉着紫檀木柺杖衝出來,奶奶跟在後頭念着阿彌陀佛。
柺杖朝我後背砸下來。
我扯住張嵐後衣領往身前一拽,人肉盾牌安排得明明白白。
柺杖結結實實砸在張嵐背上。
張嵐哼了一聲,嘴裏的酸水噴了奶奶一臉。
爺爺愣住了,柺杖舉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落。
“行了,一個個的都歇歇吧。”
我彈了彈袖口,正要去開瓶酒。
身後傳來一陣喘息。
林花花捂着胸口,翻着白眼往沙發上倒,整個人直抽抽。
“我......我喘不上氣......我想死......我要跳樓......”
奶奶尖叫:“花花發病了!快叫醫生!”
爺爺扔了柺杖就要去扶她。
張嵐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抱住她:“寶貝別怕,媽媽在這兒,都是那個野種害的你!”
我看着林花花那副翻白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演技不行啊。
翻白眼翻了三次,每次角度都不一樣,跟在找最佳拍攝機位似的。
我一腳踹翻了那張二十萬的紅木茶几。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一把掐住林花花脖子,把她從沙發上拎了起來。
"想死是吧?走,姐幫你。"
林花花的眼睛瞬間瞪圓了,白眼也不翻了,喘不上氣的症狀也沒了。
她瘋狂拍我的手臂:“放開......放開我!”
我拖着她就往二樓走。
張嵐在後面哭嚎:“你要幹甚麼!放開花花!”
爺爺奶奶追都追不上,老胳膊老腿在樓梯上直喘。
二樓陽臺的門被我一腳踹開。
我半個身子把林花花按在護欄外頭。
她的上半身懸在十二米的高空,腳尖勉強夠着地面。
“啊啊啊!不要!我不跳了!我不跳了!”
林花花嚇得渾身痙攣,竟然沒出息的尿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嫌棄地皺起眉。
“不是要跳嗎?要不要我幫你推一把?省得你糾結。”
“求求你......求求你拉我上來......我不死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的聲音變了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有半點發病的樣子。
我把她拽回來,隨手一甩,她癱在陽臺上發抖。
全家人堵在門口,沒一個敢吱聲。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繞過他們下樓。
茶几雖然翻了,桌上那瓶茅臺還好好的滾在地上。
我撿起來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
“一羣癟犢子。”
“以後誰再擱我面前裝死,我就幫她死個痛快。”
樓上傳來林花花的哭聲,張嵐的安慰聲,還有爺爺奶奶的阿彌陀佛。
我端着酒瓶回了房間,關門上鎖。
老孃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