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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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一片的紅痕,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胸前,刺痛着我的眼睛。

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裏,我竟然感覺不到疼。

我上了陸知行那輛救護車,小周坐在對面,負責記錄身體數據,我坐在側面的摺疊椅上,從器械盤裏拿起一把鉗子。

陸知行身上雖然用毯子遮擋,卻仍舊難掩他的醜態。

或許是報應不爽,他摔落的時候,砸在了一盆仙人掌上,屁股紮了不少的硬刺。

我利落地把鉗子消毒後,迫不及待地拔出那些硬刺,我承認此時的我並非出於醫生的本能。

而是想好好地發泄一下心中的那口惡氣。

一根、兩根......

陸知行疼得齜牙咧嘴,渾身都像是踩了電門一樣顫抖不停。

“啊!疼死我了,你能不能輕點!”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瞪我,不過這樣的角度根本無法看清楚我的臉。

“你們醫院的醫生也太不專業了,粗手粗腳弄疼我了,信不信我投訴你!”

不等我開口,小周先忍不住了,板着臉回了一句。

“先生,這位是我們醫院心胸外科的沈晚晴主任,蟬聯三屆優秀醫生,她親自給你處理傷口,你倒還挑上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車廂裏安靜了。

我看到陸知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下去。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眼球飛快地轉了兩圈,大腦似乎正在飛快處理剛纔那句話的關鍵信息。

沈晚晴,正是他從校園到婚姻的原配妻子。

陸知行艱難地扭轉脖子,似乎仍舊心存一絲僥倖,費力地調整角度,想看清我的臉。

我的眼尾有一顆淚痣,不大,但位置很特別。

他以前最喜歡親吻那顆淚痣,說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一顆痣。

口罩雖然遮住了我的鼻子和嘴巴,但我沒有低頭,那顆淚痣打破了陸知行的所有僥倖。

只見他瞳孔猛地震顫了兩秒。

然後眼皮一翻,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在了擔架上。

小周嚇了一跳,趕緊去翻他的眼瞼看瞳孔反射。

“沈醫生,會不會是有顱內損傷?要不要先做 CT?”

我淡定地從急救箱裏拿出了醫用酒精。

“不需要。”

我的聲音異常平靜。

我把酒精倒在了紗布上,然後直接按在了陸知行的大腿根部,那裏有大片的擦傷,表皮已經破了,酒精滲進去的瞬間,車廂裏炸開了一聲慘叫。

陸知行像觸電一樣彈起來,脊背弓得跟蝦米一般。

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眼淚和鼻涕同時湧出來,那極其狼狽的模樣,讓我心中舒爽不少。

“醒了?”

我語氣裏充斥着寒冷,隨即摘下口罩,露出整張臉。

陸知行的眼睛瞪得滾圓,嘴脣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俯下身,離他很近。

近到能聞見其他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淡淡香水味。

他的眼球又開始轉了,我知道他在編理由。

半晌,或許是覺得找不到藉口來自圓其說,他眼皮再次翻了上去,故技重施再次佯裝昏厥。

“呵。”

我冷笑了一聲。

手裏根本沒有猶豫,直接把整瓶酒精倒在了他大腿的傷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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