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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常駐海邊的救生員,有個女孩已經連續三天在海邊無助地徘徊。
直到她真的跳海,我費勁力氣將她救起,勸她不要輕生。
她捂着臉和我訴苦:“姐姐,我真的沒辦法了,我懷了我心理醫生的孩子,可是他說他不能和我在一起,我該怎麼辦?”
搜尋着她手機裏的電話撥了過去,很快她的心理醫生就來了,男人一臉心疼地將她抱在懷裏,說他會辭職不再做心理醫生,還會保護她和孩子。
我卻渾身發冷地站在原地,和那個男人對視。
他用嘴型告訴我別鬧,回家再說。
她的心理醫生,正是我結婚十年的丈夫蔣明廷。
......
眼前的男人溫文爾雅,一邊像照顧小孩拍着女孩的背,一邊安撫溫柔安撫着她:“是我錯了寶貝,今後千萬不要再做傻事了,我們先回家好嗎?”
女孩在他懷裏終於停止了抽泣,向我感謝道:“謝謝姐姐你救了我,要不然我就沒有機會知道他的心意了,姐姐,你叫甚麼名字,我叫舒靈。”
我五味雜陳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正是我的丈夫,蔣明廷。
在舒靈的背後,蔣明廷用祈求的眼神示意我不要說出真相,用嘴型說道:“別鬧,回家說。”
我控制着情緒,告訴了舒靈我叫鍾靈珊,互換了微信。
和蔣明廷一前一後地到家,我毫不猶豫地摘下了婚戒,遞給蔣明廷:
“我們離婚吧。”
蔣明廷將婚戒重新塞回我的手指上,從背後緊緊抱住我:“老婆,你聽我解釋,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起初我真的和她保持距離,是她一直糾纏我。”
“說這些有意義嗎,你們是甚麼時候開始的?”我顫抖着哭了,他一邊安慰我,一邊求我原諒。
“是今年,對不起,老婆,你不要去找她,她有心理疾病,我會在這半個月和她說清楚的,你給我最後半個月好嗎?”
我和他對視了一眼,餘光掃到桌臺上女兒的遺像,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好,我給你時間,希望你說到做到。”
他真的能夠做到嗎,我想,偷腥只有一次和無數次。
夜晚,蔣明廷從身後環抱我,暗示我們好久沒有親密,我卻不留痕跡地拂開他,繼續裝睡。
聽着他的嘆息,我心裏難受極了。
我不是原諒了蔣明廷,而是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我還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即使這樣,我的心裏也有這道坎。
我和蔣明廷青梅竹馬,一路從校服到婚紗,大學也是同一個專業,心理學碩士畢業。
他從小就跟在我屁股後面唯我是從,從小就對我溫柔體貼,只要是我的要求絕無二話。
我們順理成章結婚生了女兒,卻發生了一場慘劇。
曾幾何時,我也想一躍而進大海消失。
我陷入抑鬱的漩渦無法自拔,他爲了我辭去了醫院的工作,出來開了心理診所,親力親爲疏導我的情緒,緩解我的病情。
躺在家裏一整個月無法出門,渾身髒兮兮的時候,他也沒有嫌棄我,而是日夜守着我。
等我從那段最難熬的日子裏走出來,忍不住抱着蔣明廷大哭一場,幾乎是他給我第二次生命。
沒想到,他會在做心理醫生的時候,愛上另一位病人。
並且爲了心理學的規定,還要爲她辭去工作。
我和蔣明廷心照不宣地都沒再提起這件事,我給他半個月時間,希望他能重回到我甚麼都不知道的時候。
照常來到海邊的辦公室,一面刺眼的錦旗掛在那裏。
舒靈從辦公室裏探出腦袋,感謝道:“鍾姐,謝謝你救了我,錦旗是我送的。”
“既然你救了我,說明我們有緣,我平時沒有家人朋友,能找你聊聊我感情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