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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低頭提上半桶井水,我掏出帕子沾溼了敷在臉上,
沈安言扇我向來非常狠,現在半邊臉腫得老高,
侯府催得又急,我總不能頂着一頭豬臉拜堂!
正敷着臉,忽然聽見一聲響亮的“咕嚕嚕!”
小白狗似乎不好意思了,扭頭縮到角落裏,
“哎喲,小爺餓啊!從穿過來起就沒喫過東西了!”
“好想喫蟹黃包子金蝦面,還有福滿樓的桂花糯米藕和八寶酥鴨!”
我:......我都餓了。
爲了我的一百八十八箱黃金,我只能悄悄摸到廚房偷東西喫,
沒辦法,我每天的飯食少得可憐,喫不飽的時候就得這樣。
不過今天運氣不好,剛摸出一個饅頭就被趙婆子發現了,她抄起掃帚追着我打了一路!
還好,袖子裏的饅頭沒被她發現。
我把饅頭撕碎了放在傅宴清面前,
“小狗,我只偷來了這個,真對不起啊......跟着我只能給你喫饅頭了。”
“對了,你還沒名字吧,那我給你取一個,旺財?招財?來財?”
“滾!你才叫旺財,你全家都叫旺財!”
我把袖子往上攏了攏,故意露出胳膊上被掃帚打出的幾道紅痕,
果然,傅宴清的聲音在我腦子裏炸開,
“拿個饅頭還會被打?沈安語,你怎麼會過得這麼慘!”
“算了,旺財就旺財吧!”
他大概是真餓急了,低下狗頭聞了聞,最終還是勉爲其難地張嘴嚼起來,
“咕嚕嚕!”好巧不巧,我的肚子也響了,
我撓撓頭,“哈哈,我去喝點井水。”
剛要走,袖口被旺財咬住,
他把饅頭碎往我這邊扒拉了一些,然後別過狗頭假裝甚麼都沒發生,
我的眼眶有點熱,說實話,傅宴清其實......人挺好的!
就這樣,我倆分着一個饅頭,他一口我一口,
“沈安語你放心,等小爺醒了,一定讓你過上好生活!”
我低下頭裝作沒聽見,
好日子甚麼的無所謂,你把那一百八十八臺黃金給我就行!
大婚那天,排場大得嚇人,
果然如傅宴清所說,一百八十八臺聘禮,全是金燦燦的黃金!
雖然沈府爲我準備的嫁妝少得可憐,但滿京城的人無不誇沈家高義,
“世子都這樣了沈家還把女兒嫁過去,真是情深義重啊!”
“沈安言是福星,世子肯定馬上就能醒!”
旺財罵了一路,
“福星?去他丫的福星!趨炎附勢惡毒至極!小爺醒了第一個收拾她!”
“還有她那個爹,偏心到咯吱窩,就那幾個陪嫁破箱籠打發叫花子呢?我呸!”
我安撫性地摸了摸狗頭,
好吧,我就是那個叫花子。
世子昏迷不醒,我只能抱着大公雞拜堂,
侯夫人坐在高堂,面容嚴肅,但也沒有刁難我,反而在我耳邊輕聲寬慰,
“從前是我狹隘,以爲你接近我兒是爲了攀附權貴。”
“如今我看清了,你是真心喜歡他!以後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不會爲難你的。”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有她這句話,至少我跑路前在侯府的日子不會太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