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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漸漸燃燒,熱浪竄天。
外頭漸漸熱鬧起來。
我恍若未覺,只是麻木地盯着眼前刺眼的火焰。
血蠱剛剛燒盡,楚瑞安就帶着梁晚清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怒不可遏地抬腳將我踹翻在地,“雲無桑,你竟然私下聯合衆辰彈劾晚清,是想逼死她嗎?”
“朕還真當你多麼識大體,不想你竟惡毒至此!”
我忍住胸腔翻湧的血氣,抬眸看向他,眸底滿是茫然:“妾身沒有!”
“你還敢狡辯!”楚瑞安的臉色驟沉,“那些鬧事的大臣都已經全招了,皆說受你指使!”
“你這般善妒成性,成何體統!”
梁晚清適時上前,故作委屈地開口道:“王上,都是妾身不好,是妾身惹了雲姑娘生氣。”
“不如我還是離宮去吧,省得在這礙人眼......”
說罷作勢就要離開。
楚瑞安立刻焦急地攔住梁晚清,隨後用力拉扯着我的手腕,將我拖拽到她面前,“晚清對你百般謹慎討好,已經委屈至此,你爲何還不滿足,竟要用這麼惡毒的方法逼死她!”
我的腕骨處傳來咯咯的聲響,痛到麻木。
隨之掀起身體大片痙攣,胸腔裏不斷有血意翻湧,“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妾身百口莫辯。”
“百口莫辯?”楚瑞安怒極反笑,“我看你是心虛得無話可說了!這般狡詐陰險,實在讓朕噁心!”
我的心重重跌入谷底。
像是被千斤重錘狠狠捶打,痛到窒息。
我緩緩閉上眼睛,徹底失去了辯解的力氣。
他若信,我不必說。
他若不信,我多說無益。
楚瑞安的眸底情緒洶湧翻滾,漸漸染上了陰鷙狠戾。
他直接拿出了一瓶牽機藥,不由分說地全部灌進了我的口中。
“晚清因你遭罪,險些喝了這斷腸的牽機藥,你既然如此惡毒,便也嚐嚐是何滋味!”
“來人,把雲無桑捆去太醫院的陋室,灌下牽機藥後半個時辰再給解藥,重複一夜,讓她好好受受教訓!”
牽機藥迅速發作,毒性在我的體內擴散。
撕心裂肺的痛苦如山崩海嘯般將我徹底吞噬。
幾個侍衛按着我的雙手,毫無尊嚴地拉着我拖行出去,走過宮內長街,走過幾千宮人面前......
最後扔進太醫院的陋室,任由我如同一灘爛泥癱軟在陰暗腐朽的草垛上。
隨後有人用粗糲的麻繩將我捆綁結實,手腳向外拉扯伸直。
我連蜷縮起身子抵禦痛苦都無法做到,只能清楚地感受到身體裏的每一寸都在被瘋狂地撕扯灼燒。
半個時辰後,灌下解藥,不等我緩過神便又是一罐牽機藥入腹。
一次,兩次,三次......
冰冷的窒息感衝上大腦,帶起絕望的混沌。
我眼前一片眩暈,頭腦漸漸模糊不清,意識彷彿被套進了密封的罩子裏。
從白天到黑夜,再到天邊重新泛起魚肚白。
終於,行刑的太醫伸了個懶腰,嫌惡地踢了踢我的身體,“辛勞了我一夜,真是晦氣。”
我渾身發抖,嘴脣烏紫,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楚瑞安這時走了進來,居高臨下地睨着我:“無桑,你知錯了嗎?”
我緩緩抬眸,模糊的視線看向眼前這個自己深愛了多年的男人,脣角勾起淺薄的弧度。
“妾身......何錯之有......”
說罷便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