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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庭吉祥物,每天的工作就是躺在瑤池邊曬太陽,喝仙露,擼鳳凰。
新飛昇的戰神仙姬要立威,我成了她整頓天庭風氣的靶子。
魔潮來襲時,我正裹着雲被在蟠桃樹下補覺。
她衝過來,一劍挑翻我的軟榻,拽着我的衣領把我往誅仙台拖:
“既然是仙,就該去前線S魔!天庭不養躺着喫供奉的廢物!”
我迷迷糊糊揉眼睛:
“姐姐,我不能離開天庭中軸的,我躺着就是在鎮三界氣運......”
她冷笑一聲,一腳把我踹下誅仙台:
“少拿氣運嚇唬我!今日我便替天庭清理門戶!”
下一瞬,九重天鐘聲大作。
閉關萬年的道祖睜開眼,西天佛祖碎了蓮臺,酆都大帝掀了生死簿。
她不知道,我可不是閒散小仙。
我是盤古心口最後一縷元氣。
我若離位,三界同崩!
......
我被蘇凌霜拽得往前一栽,脖頸勒得生疼。
懷裏的小鳳凰“啾”一聲滾出去,被劍氣掃中,翅膀當場裂開血口。
我瞬間清醒:“小紅!”
剛伸手去撈,蘇凌霜一腳踩住我袖口。
“還惦記這隻畜生?”
我咬牙:“它是鳳凰幼崽!還有,我說過,我不能離開天庭中軸!”
蘇凌霜冷笑,故意揚聲:
“大家聽聽,這位小仙偷懶的理由多體面。”
四周仙娥天將越聚越多,卻沒人敢攔。
她剛斬了北荒魔君,攜戰功飛昇,被玉帝親封九霄戰神,正是風頭最盛時。
我忍疼道:“蘇仙姬,你剛飛昇,不懂規矩。我躺在這裏,是玉帝準的,王母也準了。”
啪!
她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拿陛下和娘娘壓我?”
我耳邊嗡鳴,嘴裏泛起血腥味。
小鳳凰掙扎着噴出一小團火,被她揮劍打散,劍背又抽在它身上。
“小紅!”我撲過去抱住它。
蘇凌霜冷聲道:
“妖魔都打到弱水邊了,你還護着一隻鳥!天庭養你這種仙,纔是三界笑話!”
我抬起臉。
“你要功勞,我不搶。”
“你要立威,也別拿我立。”
“你現在離開,我當沒發生過。”
她嗤了一聲,伸手攥住我衣襟,猛地一扯。
刺啦。
我外衫被扯開半截,肩頭露出一道金色靈紋。
那是中軸氣脈留下的印記,平日不能見風。
靈紋一露,蟠桃樹枝葉猛地一顫。
我臉色驟變:“別碰這裏!”
蘇凌霜眯眼:“這是甚麼?”
她扣住我的肩,強行把靈紋暴露給衆仙看。
“諸位看清楚!天庭仙籍裏,有誰的靈紋是這個樣子?”
衆仙議論紛紛。
“像魔紋?不對,是金色的。”
“可形狀確實古怪。”
蘇凌霜立馬道:
“魔潮剛起,她身上就冒出異紋,還說自己不能離開中軸。”
“雲杳,你不會是借守中軸之名,勾結魔物,替魔潮探天庭氣脈吧?”
我被氣笑了:“你腦子是被魔君劈過嗎?”
啪!
她又一巴掌扇下來。
“還敢嘴硬!”
蘇凌霜轉頭下令:“搜她的軟榻。”
戰神府仙兵衝向蟠桃樹下,把我的雲被、軟枕、仙露盞翻得一地狼藉。
很快,有人從軟榻下摸出一塊黑色碎晶。
我一怔。
那不是我的東西。
蘇凌霜指尖一碾,碎晶冒出一縷黑氣。
她冷笑:“魔晶。”
衆仙譁然。
我怒道:“有人栽贓!”
她攥住我的手腕不放。
“證據擺在眼前,你還裝?”
“魔晶不在別人榻下,偏在你榻下,雲杳你讓我怎麼信你?”
我急道:“太白金星和托塔天王能爲我證明!”
她眼底動搖一瞬,隨即冷笑。
“巧了,太白下界,托塔天王鎮北門。你是算準了他們不在,找的藉口吧!”
她站起身。
“來人,把她拖去點將臺。”
“既然她身上有魔疑,就當衆驗一驗。”
我心口一緊:“蘇凌霜,我不能離開蟠桃樹三丈!”
她輕笑:“我聽懂了,你怕驗。”
兩名仙兵扣住我的肩往外拖。
我死死摳住玉磚,指甲寸寸折斷,血順着指尖淌下。
蟠桃樹忽然落下一片葉。
葉落地的瞬間,九重天極深處,傳來一聲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