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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將臺上,我被仙兵按跪在地。
兩條黑金鎖鏈被抬上來,鏈身刻滿鎮魔符,尚未靠近,S氣便引得我肩頭靈紋發燙。
副將臉色一變。
“仙姬,驗魔鎖是鎖魔將的刑具,用在仙身上會傷魂,要不等陛下回來......”
蘇凌霜眼神一厲。
“等?弱水邊的天兵等得起嗎?魔晶都從她榻下搜出來了,你還替她說話?”
副將立馬噤聲。
咔嚓一聲,驗魔鎖釦住我肩膀。
劇痛炸開,金色的元血從脣邊湧出。
有仙兵低聲道:“仙姬,沒有驗出魔氣。”
我喘着氣,啞聲道:
“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我說過,我不能離開蟠桃樹三丈。”
蘇凌霜盯着我。
“沒有魔氣又如何,魔潮當前,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清白,那就上戰場證明!”
一套漆黑的玄鐵戰甲扔在我面前。
我捂住胸口往後縮。
“玄鐵屬S伐,會衝我本源,我不能穿!”
她俯身捏住我的下巴:“你躲懶的藉口倒是一套接一套。”
蘇凌霜抓起戰甲,扣上我肩頭。
冰冷甲片壓下的瞬間,我眼前發黑,胸口像被萬針貫穿。
肩頭靈紋被玄鐵煞氣一衝,蟠桃樹方向傳來枝葉顫動的迴音。
“快取下來,不能穿......”我顫聲道。
蘇凌霜按住我後頸,逼我跪直。
“裝得真像!我在凡間見過太多逃兵,臨陣前都說自己有病!”
腰封咔噠扣緊。
我喉間一甜,一口金色元血噴向天際。
臺下衆仙譁然:“是元血!”
“仙姬,元血傷本,不能再逼她了!或許真有隱情?”
蘇凌霜冷下臉:“吐幾滴血就能免戰,前線誰去守?”
話音剛落,她竟然搶走了我腰間的定軸玉牌!
“這肯定是你和魔物之間的信物!”
我想搶回玉牌,卻動彈不得。
“那是定軸牌!它連着天庭中軸,不能離身,更不能碎!你別碰它!”
她嗤笑出聲:“凡間地攤十枚銅錢能買三塊,你拿這種東西糊弄誰?”
“我今日偏要看看,你的話有幾分是真。”
咔嚓一聲,玉牌在她掌心裂成兩半。
那一瞬,點將臺猛地一沉。
遠處天河掀起百丈巨浪,南天門方向傳來驚恐的呼喊:“雲柱歪了!快扶雲柱!”
我跪在地上,冷汗浸透後背,呼吸裏全是血腥味。
“蘇凌霜,你闖大禍了。”
她惱羞成怒,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閉嘴!分明是魔潮衝擊天門,你還敢賴到我身上?”
她轉身厲喝:“傳令,開天門,送她去弱水前線!”
我掙扎着想起身,可驗魔鎖和玄鐵戰甲困住了我。
“不能開天門!我離中軸越遠,魔潮越近!”
蘇凌霜蹲下盯着我。
“說到底,你就是不敢上戰場。”
“只要你承認欺瞞天庭、私藏魔晶、與魔物有染,我還能留你一口氣。”
我看着她,笑出聲來。
“原來你不是要送我上戰場,是要逼我低頭。”
“你剛飛昇,要立威又不敢動高位神仙,所以挑我這個最好欺負的?”
她目光徹底冷下去。
“好,既然你這麼有骨氣,死不承認。”
“來人!把她綁到斬魔旗上!讓前線所有天兵看看,這個私藏魔晶的小仙有多硬氣。”
仙索纏住我的手腕,一圈圈勒進血肉。
我被吊上斬魔旗,罡風颳過傷口,像刀子剜骨。
蘇凌霜仰頭看我。
“雲杳,你不是說自己鎮三界氣運嗎?那你就在這兒鎮給我看。”
我低頭望向蟠桃樹的方向。
雲霧翻湧,已徹底遮住天庭中軸。
我與它之間最後一絲牽引,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