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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楚最受寵的長公主,十六歲那年帶着十里紅妝下嫁落魄的定安侯府。
三年間,熬盡心血替他打點上下,散盡千金爲他鋪平奪權之路。
父皇駕崩,我忍痛將他推上了攝政王之位,而我成了攝政王妃。
可封王大典當晚,他卻牽着一個女子的手走入我的寢宮。
那女子戴着母后賜我的東珠,嬌滴滴地問:
“姐姐霸佔了王爺這麼多年,如今也該把正妻之位還給妹妹了吧?”
攝政王將將休書甩在我面前,
“蘇清顏,你這公主如今不過是個虛名。本王今日便要休了你!”
我笑出聲,將休書扔進火盆,從袖中取出一枚金印。
他們不知道。
此印可越過六部罷黜權臣,調動天下兵馬。
想休妻?
那得看他這攝政王的腦袋,擋不擋得住三十萬大軍的鐵蹄。
......
顧承晏沒看清我袖中的動作。
他一腳踢翻了火盆。
“蘇清顏,你以爲燒了休書,就能賴在正妻的位置上?”
溫吟秋瑟縮了一下,往他懷裏躲了躲。
“王爺息怒,長公主金枝玉葉,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是秋兒福薄,不配做王爺的正妻,秋兒還是出家做姑子去吧。”
她嘴上說着退讓,手卻抓着顧承晏的衣襟。
我端起茶盞。
“出家倒是不必。溫姑娘若是去了尼姑庵,怕是受不住那份苦寒。”
溫吟秋臉色一僵。
顧承晏怒道:“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若不是你當年仗着先皇寵愛強嫁於我,她早就是侯府的女主人!”
我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三年,他從一個落魄侯爺,爬到了攝政王之位。
他有今天,是我求來的兵權,是我散盡私庫爲他鋪的人脈。
如今父皇屍骨未寒,他便迫不及待地要卸磨S驢。
我放下茶盞。
“顧承晏,你是不是忘了,這定安侯府的牌匾,是誰替你保下來的?”
顧承晏冷笑出聲。
“蘇清顏,你還以爲現在是先皇在世的時候?”
“朝堂上下現在皆由本王說了算。”
“你這個長公主,如今連個普通的誥命夫人都不如!”
他一把扯下腰間的令牌,砸在我腳下。
“交出王府的中饋之權。”
“從明日起,主院歸秋兒居住。”
“你搬去城外的莊子,沒有本王的命令,終生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侍女丹橘攥緊了拳,快步上前。
“王爺!您怎麼能這樣對殿下!這王府裏的一草一木,哪樣不是殿下拿嫁妝添置的?”
“放肆!”
顧承晏反手就是一巴掌。
丹橘被打得摔倒在地。
我猛地站起身。
顧承晏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即又惱羞成怒。
“一個賤婢,也敢頂撞本王!”
我走到丹橘身邊,將她扶起。
“顧承晏,打狗還要看主人。本宮這次記下了。”
溫吟秋見狀,立刻勸解。
“姐姐別生氣,王爺也是一時情急。這主院我也不是非住不可,偏院雖然破舊了些,但我也是能湊合的。”
我沒理她,轉頭看向顧承晏。
“不用去城外莊子。本宮就搬去偏院。”
顧承晏皺眉。
“算你識相。”
我看着他。
“不過,既然本宮讓出主院,那屬於本宮的東西,自然要一併帶走。”
顧承晏嗤笑。
“幾件破衣裳而已,本王還不至於貪圖你這點東西。”
他攬着溫吟秋轉身離開。
“明日天亮之前,滾出主院。”
丹橘捂着臉,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殿下,您爲何要忍?只要您......”
我打斷她。
“現在亮出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丹橘,傳信給公主府的舊部。”
“天亮之前,把這主院裏凡是用本宮嫁妝採買的東西,連一根線頭都別留下。”
我要讓他知道。
他顧承晏能站得多高,我就能讓他摔得多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