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次日清晨。
溫吟秋笑着來接收主院。
推開門，她的表情僵住了。
整個主院，空空蕩蕩。
顧承晏聞訊趕來，臉色鐵青。
我正坐在偏院喝着早茶。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顧老夫人闖了進來。
溫吟秋跟在她身後，眼眶紅紅的。
“蘇清顏！你到底在發甚麼瘋！”
老夫人怒吼道。
“你把主院搬空也就罷了，竟然連庫房裏的炭和燕窩都拿走了！你讓秋兒怎麼養身子？”
我頭都沒回。
“那些都是本宮的嫁妝。本宮帶走自己的東西，大楚哪條律法說不行了？”
老夫人臉色鐵青。
“你既然嫁進了顧家，你的東西就是顧家的！”
“承晏如今是攝政王，你要是識大體，就該把公主府的私庫鑰匙交出來，貼補王府的開銷！”
我差點笑出聲。
溫吟秋上前一步，柔聲勸道：
“老夫人別動氣，姐姐也是一時想不開。”
“只要姐姐肯把管家權交出來，我願意在王爺面前替姐姐求情，讓姐姐以平妻的身份留在府裏。”
平妻。
她倒是敢想。
“想要管家權？可以。”
我將賬冊和鑰匙扔在石桌上。
老夫人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我按住賬冊。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
“這三年，王府在外面的虧空，全憑本宮的私產填補。如今你們既然要管家，那外頭那些欠賬，自然也該由你們來還。”
老夫人動作一頓。
“甚麼欠賬？”
我翻開賬冊第一頁。
“城東聚寶閣，青花瓷瓶一對，作價兩萬兩。”
“城西錦繡坊，蜀錦五十匹，作價八千兩。”
“禮部尚書嫁女，王爺添妝的紅珊瑚樹，作價一萬五千兩。”
“林林總總，共計十二萬兩。”
我抬眼看她。
“這些，原本是記在本宮名下的。既然如今王府由溫姑娘當家，這賬，自然也該轉到溫姑娘頭上。”
溫吟秋臉色瞬間慘白。
老夫人更是手一抖。
“你胡說！承晏是攝政王，怎麼可能欠這麼多錢！”
“攝政王也是要喫飯的。老夫人若是不信，大可拿着賬冊去對。”
我鬆開手。
老夫人顫抖着翻開賬冊，越看臉色越白。
她猛地合上賬冊，指着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毒婦！你故意設局害我們顧家！”
我冷下臉。
“來人，送客。”
丹橘立刻帶着幾個婆子將她們趕了出去。
院門重新關上。
丹橘臉上難掩解氣之色，說道：“殿下，您就這麼把賬本給她們了？萬一她們賴賬怎麼辦？”
我笑了笑。
“賴賬？”
“京城那些商戶，背後哪個沒有世家大族的影子。顧承晏若是敢賴賬，他這攝政王的名聲，也就到頭了。”
更何況，好戲纔剛剛開始。
沒有了我的打點，顧承晏在朝堂上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果然。
不出三天，顧承晏就在早朝上栽了個大跟頭。
他提拔的幾個親信，被御史彈劾貪墨軍餉。
以往這種摺子，我都會提前截下，或者拿錢堵住御史的嘴。
但這次，摺子直接遞到了小皇帝的龍案上。
顧承晏被當衆下了臉面，回府時臉色陰沉。
溫吟秋的日子也不好過。
爲了籌錢還賬，她不得不變賣了顧承晏賞她的一些首飾。
她原本想辦賞花宴確立自己正妻地位，結果連像樣的席面都置辦不起，淪爲京城貴婦圈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