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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手持打王金鞭的女太傅,十年如一日地教導小皇帝替他掃清八方障礙。
如今他終於親政,下的第一道聖旨卻是收回我的金鞭。
小皇帝楚宴摟着個亡國公主。
“太傅,瑤兒膽子小,見不得你這般強勢跋扈的做派。”
“交出金鞭去給瑤兒當個教養嬤嬤,朕還能留你一具全屍。”
敵國公主的陪臣立刻站出來叫囂:
“一個沒人要的老女人也敢妄圖霸佔朝堂?快滾!”
滿朝文武,那些曾受我恩惠的人此刻全都低着頭裝死。
我看着那對狗男女得意的嘴臉,又看了看這烏煙瘴氣的朝堂。
然後笑了。
我解下頭頂的烏紗帽,連同金鞭一起扔在了漢白玉階上。
“陛下,你要紅袖添香,臣不攔着。”
“但一僕不侍二主,臣教得了九天真龍,不伺候泥地裏的草根。”
“這搖搖欲墜的江山,你便自己守着吧。”
......
“陸驚華!你給朕站住!”
“你真以爲這大楚離了你就不轉了?”
“朕告訴你,今天你只要走出這金鑾殿,就永遠別想再回來!”
我腳步未停。
白芷瑤嬌柔的聲音,適時響起。
“陛下息怒,太傅姐姐教導您多年,居功至偉,難免心高氣傲些。”
“瑤兒受點委屈不打緊,可千萬別傷了陛下與太傅的和氣。”
敵國陪臣赫連城,冷笑出聲。
“甚麼居功至偉?不過是仗着先帝遺恩,把持朝政的權臣罷了。”
“如今陛下親政,她這老女人早就該滾蛋了!”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那些我一手提拔上來的門生故吏,此刻把頭埋得比誰都低。
我跨出大殿的門檻。
楚宴的聖旨緊隨其後,砸了下來。
“傳朕旨意!革去陸驚華太傅之職,收回御賜金鞭!”
“封鎖太傅府,斷絕一切炭火糧油供給!”
“任何人不得接濟,違者同罪!”
“不出三天,她必會像狗一樣爬回午門外,哭着求朕收留!”
我扯了扯嘴角。
三天?他恐怕連三天都撐不到。
回到太傅府。
大門外已經被禁軍圍得水泄不通。
領頭的禁軍統領趙武,曾是我從死人堆裏刨出來的孤兒。
他此刻握着刀柄,擋在我的馬車前。
“太傅,末將奉旨行事,還請您不要爲難末將。”
“從今日起,太傅府只許進,不許出。”
我掀開車簾,看着他那張漲紅的臉。
“趙武,你這身鎧甲,是我當年一刀一槍給你拼回來的。”
“如今你拿刀指着我,手不抖嗎?”
趙武猛地低下頭,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末將......末將也是身不由己。”
“陛下說了,只要您肯向瑤妃娘娘低頭認錯,交出金鞭當個教養嬤嬤,這禁令隨時可解。”
我放下車簾。
“滾開。”
馬車撞開府門,駛入府中。
府裏的老管家迎了上來。
“主子,外面那些人......”
“不用管他們。”
我徑直走向書房。
“傳信給暗閣,啓動破軍計劃。”
“主子,您終於決定了?”
“十年了,這大楚的江山,我替楚家守得夠久了。”
我走到書案前,拿起火摺子。
點燃了那幅掛了十年的大楚疆域圖。
“既然他楚宴覺得這江山固若金湯,那我就讓他親眼看看,甚麼叫摧枯拉朽。”
夜幕降臨。
皇宮內,楚宴正與白芷瑤在御花園賞月。
赫連城在一旁諂媚地倒酒。
“陛下英明神武,那陸驚華不過是個女流之輩,哪裏懂得治國理政。”
“如今陛下收回大權,大楚必將迎來盛世。”
楚宴得意地飲盡杯中酒。
“那女人仗着先帝的寵信,在朕面前作威作福了十年。”
“朕早就受夠了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白芷瑤依偎在楚宴懷裏。
“陛下,那太傅府被封了,她一個弱女子,若是餓死在裏面可怎麼好?”
“瑤兒聽聞太傅府裏有不少.奇珍異寶,不如......”
楚宴捏了捏她的下巴。
“瑤兒若是喜歡,明日朕便下旨,將太傅府賜給你做行宮。”
話音剛落。
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進御花園。
“陛下!不好了!”
楚宴眉頭一皺。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小太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趙統領派人來報,太傅她......”
楚宴冷哼一聲。
“怎麼?這還沒過夜,她就撐不住要來求饒了?”
“不是的陛下......太傅她把您親筆御賜的‘國之柱石’牌匾劈成柴燒了!還在府門外掛了白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