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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猛地站起身,手裏的酒杯摔得粉碎。
“放肆!她這是在給朕出殯嗎?!”
連夜下旨將我褫奪一切封號,逐出太傅府。
並將那座佔地百畝的宅院,賜給了白芷瑤。
老管家陪着我,從側門離開了那座住了十年的府邸。
“主子,那宅子裏的東西......”
“留給她。”
我攏了攏身上的大氅。
“我陸驚華的東西,可不是誰都有命拿的。”
第二天清晨。
白芷瑤迫不及待地帶着大批宮人入駐太傅府。
她早就眼紅我府裏先帝賞賜的奇珍異寶。
赫連城更是帶着一幫侍衛,在府裏橫衝直撞。
“瑤妃娘娘,這老女人的寢屋裏,竟然有一整塊暖玉雕成的拔步牀!”
白芷瑤滿眼貪婪。
“都給本宮搬出來!那老女人用過的東西,本宮嫌髒!”
“把這屋子裏的陳設全換了,去庫房把那些金絲楠木的傢俱抬過來。”
幾個太監應聲,推開了我寢屋旁邊的珍寶閣大門。
“咔噠”一聲輕響,是觸動機關的機括聲。
“嗖嗖嗖——”
銀針從牆壁四周暴雨般射出。
“啊——”
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太傅府。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太監被射成了刺蝟,當場斃命。
白芷瑤站在院子裏,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一團紫色的毒霧從珍寶閣的門縫裏,噴湧而出。
直直撲向她的面門。
“娘娘小心!”
赫連城一把將她拉開,但還是晚了一步。
毒霧擦過白芷瑤的右臉。
“滋啦——”
“我的臉!我的臉好痛!”
她的右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流膿。
消息傳回皇宮,楚宴震怒。
“陸驚華!這個毒婦!朕要將她碎屍萬段!”
他立刻派禁軍全城搜捕我。
可我早就帶着暗閣的人,撤出了京城。
就在楚宴爲了白芷瑤的臉,急得焦頭爛額時。
八百里加急的軍報,送進了金鑾殿。
“報——”
“北淵國撕毀盟約,集結三十萬大軍突襲雁門關!”
“守將戰死,雁門關失守!”
“敵軍已連下三城,直逼京師!”
朝堂之上,瞬間炸開了鍋。
楚宴坐在龍椅上,臉色慘白。
“怎麼會這樣?北淵不是剛送了瑤妃來和親嗎?”
滿朝文武無人敢接話。
楚宴猛地拍向龍案。
“說話啊!平時一個個不是挺能說的嗎?”
“現在敵軍打到家門口了,誰去迎敵?!”
兵部尚書硬着頭皮站了出來。
“陛下,雁門關守軍全軍覆沒,如今京城可用之兵不足十萬。”
“唯有調動駐紮在江南的黑甲軍,方能解京城之圍。”
“只是......”
楚宴急切地追問:“只是甚麼?”
“只是黑甲軍只認玄鐵兵符,不認聖旨。”
“而那玄鐵兵符......在太傅手中。”
朝堂再次陷入死寂。
楚宴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白芷瑤戴着面紗,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上大殿。
哭得梨花帶雨。
“陛下,太傅姐姐這是在報復您啊!”
“她故意帶走兵符,就是想看着大楚亡國,看着陛下向她低頭。”
“這個毒婦,其心可誅!”
“陛下,臣妾的哥哥赫連城,在北淵時便熟讀兵書。”
“不如陛下將京城的十萬禁軍交給他。”
“哥哥定能擊退敵軍,揚我大楚國威。”
赫連城立刻站出來跪下。
“臣願立下軍令狀!若不能擊退北淵大軍,提頭來見!”
楚宴看着赫連城。
“好!朕封你爲鎮北大將軍,統領十萬禁軍,即刻出徵!”
兵部尚書大驚失色。
“陛下不可啊!赫連城乃北淵人,怎可將我大楚兵權交於敵國之手?”
“若他臨陣倒戈,京城便成了不設防的空城啊!”
楚宴一腳將兵部尚書,踹翻在地。
“閉嘴!瑤兒對朕一往情深,赫連城更是忠心耿耿。”
“再敢妖言惑衆,朕砍了你的腦袋!”
他親自將帥印交到赫連城手中。
“朕在京城,等你的捷報。”
赫連城雙手接過帥印,低垂的眼中滿是算計。
“臣,定不辱使命。”
大軍開拔的那天,我坐在京郊的茶樓裏,看着十萬禁軍浩浩蕩蕩出城。
老管家遞上一杯熱茶。
“主子,這十萬禁軍,怕是回不來了。”
“回不來纔好。”
“不把楚宴的底牌打光,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是個甚麼東西?”
“去,給北淵主帥傳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