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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隨手扔進了一旁的香檳塔裏。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宋祈安,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走向宴會廳的大門。
身後傳來宋祈安氣急敗壞的怒吼。
“林夏!你今天踏出這個門,以後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看你一眼!”
我沒有回頭。
因爲我已經不需要他看了。
我打車回了宋祈安的半山別墅。
這裏有我生活了六年的痕跡,但我一件都不打算帶走。
我只拿了一個小小的密碼盒。
裏面裝着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一條銀色的懷錶項鍊。
剛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宋祈安帶着蘇婉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手裏的行李箱,冷笑了一聲。
“我以爲你有多大骨氣,原來是回來收拾東西的。”
“怎麼,想用欲擒故縱這招逼我妥協?”
“林夏,我太瞭解你了,你根本離不開我。”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雙腿交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蘇婉則像個女主人一樣,熟練地吩咐保姆去倒茶。
她走到我面前,遞給我一份文件。
“夏夏,祈安其實是很心疼你的。”
“這是一份補償協議,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層,加上每個月十萬的生活費。”
“只要你簽了字,保證以後絕不干涉我和祈安的婚姻,這些都是你的。”
蘇婉笑得十分得意。
那是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我沒有接那份協議,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蘇婉,當年那場火災,到底是誰救的宋祈安,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你拿着僞造的病歷,霸佔了六年的恩情,晚上睡覺真的不會做噩夢嗎?”
蘇婉的臉色猛地一變。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甚至故意拔高了音量。
“夏夏,你在胡說甚麼啊?”
“我知道你恨我搶了祈安,可你也不能拿這種事來污衊我啊!”
“我連做母親的權利都沒了,你還要往我傷口上撒鹽嗎?”
她捂着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宋祈安聽到哭聲,立刻衝了過來。
他一把將蘇婉護在身後,反手就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裏迴盪。
我的臉頰瞬間紅腫,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林夏,你到底要惡毒到甚麼地步!”
“婉婉爲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你竟然還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你馬上給她道歉!否則今天你休想走出這個門!”
宋祈安雙眼猩紅,像一頭髮怒的野獸。
我捂着被打的臉,只覺得嘴裏滿是鐵鏽的苦澀。
這就是我愛了六年的男人。
爲了一個滿嘴謊言的女人,他毫不猶豫地對我動手。
“我沒有污衊她。”
“宋祈安,總有一天,你會爲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