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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開始前,我還在爲宋祈安整理領帶。
這是我裝作普通打工族,陪他喫苦創業的第六年。
可就在剛纔,我刷到了頂級婚紗攝影師的朋友圈。
照片裏,我的未婚夫正深情擁吻我的好閨蜜。
他沒有解釋,而是徑直奪過司儀的話筒。
“林夏,顧念到我們六年的感情,我不退婚。”
“但你出身太差配不上現在的宋家,以後只能做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臺下賓客譁然,我的閨蜜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大方得體。
“夏夏,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介意祈安偶爾去出租屋陪陪你。”
宋祈安居高臨下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卑微乞求。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以爲我會崩潰大哭。
我卻長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
那份價值千億的繼承權轉讓書,我終於可以安心簽字了。
......
臺下的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林夏這回臉丟盡了,六年的感情算個屁啊。”
“蘇婉可是宋總的救命恩人,她拿甚麼跟人家爭?”
“就算只能做個地下情人,林夏估計也捨不得走吧,畢竟宋家現在的門楣多高啊。”
我聽着這些嘲諷,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
點開置頂的律師對話框。
“那份千億繼承權轉讓書,我籤。”
發送完畢,我平靜地鎖上屏幕,抬起頭。
宋祈安正皺着眉頭,死死地盯着我。
他似乎對我毫無波瀾的反應感到非常不滿。
“林夏,你這是甚麼態度?”
“我都已經退步了,你還想怎麼樣?”
他握着話筒,語氣裏滿是理直氣壯的施捨。
“婉婉當年爲了救我,在火場裏傷了子宮,這輩子都不能生育了。”
“我身爲一個男人,必須對她負責,給她一個名分。”
“但我心裏愛的人是你,我把愛給你,把名分給她,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我看着眼前這個我愛了六年的男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六年前,宋祈安還是個破產少爺,被人追債逼進廢棄工廠。
那場大火,明明是我拼了半條命把他背出來的。
蘇婉只是恰好路過,報了個火警。
等宋祈安在醫院醒來時,蘇婉卻成了那個爲了救他失去生育能力的恩人。
我因爲吸入大量濃煙,在重症監護室躺了半個月。
等我出來時,蘇婉已經成了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我曾試圖解釋,可宋祈安根本不信。
他說我嫉妒心太重,連閨蜜的救命之恩都要搶。
後來我想,只要他愛我,只要我們能結婚,那些虛名我都可以不要。
可現在,他連最後一點尊嚴都要踩碎了餵狗。
“宋祈安,你真讓人噁心。”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出這句話。
全場死寂。
宋祈安的臉色瞬間鐵青。
“林夏!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爲離開了我,你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嗎?”
蘇婉適時地靠進他的懷裏,眼眶微紅。
“祈安,你別怪夏夏,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我身體殘缺,我也不會厚着臉皮要這個名分。”
“夏夏罵得對,是我破壞了你們的感情,我走就是了。”
她說着就要轉身,宋祈安一把將她拉回來,緊緊護在懷裏。
“婉婉,你哪裏都不許去!”
“今天這婚,我結定了,但新娘必須是你!”
宋祈安轉過頭,惡狠狠地指着我。
“林夏,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要麼乖乖回別墅等我,做我的女人。”
“要麼,立刻給我滾出宋家,這輩子都別想再從我這裏拿到一分錢!”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因爲這六年來,我爲了照顧他,放棄了所有的社交和工作。
在所有人眼裏,我就是一個靠他養着的金絲雀。
我笑了。
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啊,我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