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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提出分居那晚,我正帶着高燒的兒子去醫院。
“孩子喘不上氣了,我必須留在醫院,投資人那邊......”
他直接打斷:“宛溪已經在了,她比你更瞭解項目。”
自從我離開職場他成爲風投新貴,我就成了他眼裏跟不上步伐的全職媽媽。
兒子肺炎我求他幫忙,他說在開融資會。
孩子生日想見爸爸,他說有應酬推不掉。
半年前,他徹底讓林宛溪接手了所有需要“伴侶出場”的場合。
那個單身的女副總,迅速接管了從他咖啡口味到商業機密的一切。
而我,在他眼裏只剩“孩子媽”這個功能。
我崩潰地質問他是不是變了。
他卻說:“小全,你和我已經不在一個頻道了,勉強在一起大家都累。”
所以後來他被林宛溪陷害失業,求我爲了孩子復婚支持他時,我也告訴他:
“你也說了,我們頻率不同。我照顧好孩子已經很累,沒精力再支撐你了。
...
兒子突發高燒四十度那晚。
我抱着他在暴雨裏攔不到車,手機卻被顧成洲打爆了。
“蘇全,你是豬嗎?這麼重要的客戶見面會,文件就在玄關櫃子上,你竟然都不提醒我?”
“你知道這一單值多少嗎?這可是我衝刺IPO的關鍵一仗!”
我站在雨裏,朝着電話那頭嘶吼:
“顧成洲,多多在抽搐!我現在......”
“又是多多?怎麼每次關鍵時刻都是他?”
“蘇全,別總拿孩子當藉口打擾我的正事。客戶就在旁邊坐着,你讓我怎麼抬頭得起?”
電話被掛斷了。
兩個小時後,我才趕到醫院急診室。
當我處理好一切,狼狽不堪地回到家時。
他的女副總林宛溪,正跨坐在沙發上幫顧成洲整理領帶。
“幸好我補救及時,不然顧總這一季度的KPI就全完了。”
顧成洲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沒有詢問孩子病情的關切。
只有嫌棄。
“蘇全,你看看你這副鬼樣子,水淋淋的,把地毯都弄髒了。”
他把領帶繫緊:“我決定了。”
“以後宛溪搬進來住,她是單身,能隨時隨地處理工作,沒有任何家庭瑣事的拖累。”
“你帶着孩子搬去城郊那套公寓吧。”
我愣住了,渾身發冷:“你要趕我們走?”
“不是趕你走。”
顧成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宛溪是我的工作搭檔,我們需要討論方案到凌晨三點,你們會影響我。”
“小全,你和我已經不在一個頻道了。”
“以前我覺得你溫柔顧家是我的港灣,可現在,你只會拖我的後腿。”
林宛溪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蘇姐,你也別難過。顧總是爲了事業。”
“你看你在家帶個孩子都弄出高燒,這種低級錯誤,顧總犯不起。”
“你應該多反思一下,爲甚麼別人能做到兼顧家庭和事業,而你只能做個全職媽媽。”
我想起五年前,顧成洲創業失敗,是我沒日沒夜地兼職養家。
那時候他抱着我,紅着眼眶說:
“小全,等我成功了,我讓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你就是我的定海神針。”
如今他成功了。
我就成了他必須甩掉的錨。
顧成洲已經不耐煩了,他打了個響指,司機立刻拉進來一個行李箱。
“今晚就走吧。明天宛溪要在這裏開跨國視頻會議,不能有小孩哭聲。”
他把箱子扔在門口,裏面裝的是我和多多的東西,被胡亂塞在一起。
“哦對了,那張副卡我停了。既然你要獨立生活,就得學會自己賺錢。”
“我和宛溪要衝刺上市,沒空給你們當提款機。”
門關上了。
別墅裏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多多在客房裏微弱的咳嗽聲。
我站在原地,手裏還攥着那張剛被停用的信用卡。
顧成洲走得那麼幹脆。
以至於連孩子退燒了沒有,他都沒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