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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疾馳,換乘最後一班大巴車時。
手機的特別關心突然彈了出來。
在半個小時前纔跟我說了晚安的周時昱,卻在此刻突然更新了一則朋友圈。
文案只有一個月亮表情。
他以前從來不發這些。
我本不該懷疑。
可信紙上的那兩行字,卻莫名地浮現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我可以使神差的點開圖片,一點點的放大。
不願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直到在最右下角,我看到了一截被特意模糊處理過的食指。
我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上面有一個英文紋身。
旁人或許會不明所以,但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是溫以寧。
她曾無數次用這根手指戳我的腦袋。
“書呆子,你除了讀書還會幹點甚麼?”
“真不知道周時昱到底看上你哪點了。”
“以前沒發現,現在湊近了看,你這張臉倒是還有點意思,不知道劃破後,他還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每當這時,周時昱都會一臉厭惡的踹倒她的桌子。
亦或者是,直接掰着她的手指冷聲警告。
“滾。”
但現在,亦或者是從一年前。
另兩雙向來不對付的手,早已揹着我偷偷牽在了一起。
如此一來,豈不是信紙上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渾身不受控制的發抖。
恨不得當場打電話過去質問。
但我忍住了。
不爲別的,我只想親口問問他爲甚麼要這樣做。
車子還在繼續,我卻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心情。
等我趕到周時昱所在的學校時,已是第二天早上八點。
他一如既往的給我發來報備消息。
【阿漁早安,今天也是想你的一天。】
【對了,我今天要做很多個實驗,可能沒時間及時回你消息。】
【你有甚麼直接發給我就行,看到了會一一回復的。】
要放在過去我一定秒回。
但現在,看到這些消息我心裏卻一股厭惡。
我站在大學門口看着那標牌。
周時昱曾給我發過無數次。
“這就是我們以後的學校,阿漁,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的。”
“等你來了,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一對校園情侶了。”
我忽得想到,他給我發這些消息時。
溫以寧是不是就站在身旁?
是不是看着我欣喜期待的樣子,在背地裏一頓嘲笑?
我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順着聊天記錄裏的信息,我一路找到了實驗室。
雖然是第一次來這所學校,但我卻對這一切無比熟悉。
隔着透明窗戶,我遠遠的就看到了周時昱。
他確實是在做實驗。
可身旁卻守着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溫柔女孩。
只一眼側臉,我便認出了那是溫以寧。
她比起高中的時候眼裏多了份柔和。
像是浸泡在愛意中的女孩。
這時我身旁突然多了個人。
那人豔羨的開口:“你也是慕名而來看周校草的吧?”
“他確實長得帥啊,每次做實驗,走廊裏都能圍一大羣心花怒放的小女孩。”
“只是可惜了,這朵名草有主了,開學當天,他作爲學 生代 表發言時,就公開了自己女朋友的身份。”
“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他一臉驕傲,當時可多人起鬨了,真羨慕他女朋友。”
我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我記得那天。
在上臺的前一秒,周時昱還給我發了消息。
【我要作爲學 生代 表發言,好緊張。阿漁,要是你在臺下就好了,看到你,我會心安很多。】
我那時還和朋友笑話他黏人,一秒都離不開我。
可現在現實卻狠狠給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