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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漫小心翼翼地往裏面探身子。
難爲情地在原地躊躇。
“清河哥,我能進來嗎?小琳還在生我氣......”
周清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他溫聲回覆。
“不用管她。”
朋友憐憫的目光紛紛落在我身上。
我卻異常平靜,轉身就要進房收拾行李。
可舒漫忽然上前攥住我的手腕,流下兩行清淚。
“小琳,你別這樣,那件事過去很久了。”
“我一直不敢找你,可我們這麼多年感情,你別這麼對我......”
舒漫和我自小相識,是鄰居。
她父母離異,鬧得最僵時,沒一個人管她。
是我把她帶回家。
那陣子,她每天夜裏哭到崩潰。
我通宵陪在她身邊。
那時她無比依賴我。
“江琳,我只有你了,我們當一輩子好朋友。”
我說好。
舒漫成績不好,我就每天幫她補課。
我們約定上了同一所初中,高中,大學。
我們一起吃了數不清多少頓飯。
更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直到大二那年,我想向林州告白。
年少青春,舒漫聽過我無數少女心事。
她知道我暗戀林州五年,非要幫我送情書。
當晚卻發來一張照片。
她抱着林州,躺在牀上。
那一瞬,我頭腦空白。
只想問她爲甚麼。
我可以不要林州,可她爲甚麼要這麼傷害我?
我聯繫舒漫,收到只有紅色感嘆號。
她把我拉黑刪除了。
說要和我當一輩子好朋友的是她。
給十二年情誼斷崖式劃上句號的也是她。
但現在,不重要了。
於是我甩開舒漫的手。
“放開,少假惺惺噁心我。”
舒漫一聲驚呼,摔倒在地。
周清河臉色一變,立馬去扶她。
他視線狠狠剜向我。
“江琳,你太過分了。”
“給舒漫道歉!”
我一動不動,眼神平靜。
舒漫被周清河扶起身,她還在爲我說話。
“我沒事的,大家別怪小琳。”
“她心裏有氣,我能理解。”
我懶得廢話,徑直回房。
等行李箱收拾好,外頭已然散場。
客廳只剩舒漫和周清河。
舒漫眼眶紅腫,像哭了很久。
而周清河單膝跪在她面前,給她扭傷的腳踝擦藥。
“舒漫,別怕。”
周清河嗓音溫柔有力。
像騎士對公主承諾。
“別擔心,一切有我。”
舒漫這才笑了,重重點頭。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輪子滾動聲響,兩人望向我。
周清河漆黑眸子裏毫無波瀾。
“江琳,別莫名其妙鬧小孩子情緒。”
我沒看他一眼。
“我沒鬧。”
“周清河,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