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大早,何玉彤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準備出門。
她一邊對着鏡子塗口紅,一邊漫不經心地嘲諷我:“同學聚會我就不帶你了,省得出去給我丟人。”
說完她晃了晃手機,滿臉的嫌棄:“看看人家蔣越混得多好,升官發財,住豪宅開豪車,多有排面。”
“早知如此,當初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
羣聊裏,蔣越正曬着剛提的豪車,還特意艾特了何玉彤。
何玉彤立馬貼上去奉承,誇他又帥又有能力,是絕世好男人,還要約他喝咖啡。
看着這一幕,我心裏冷笑。
這世道真是笑貧不笑娼,她怕是忘了蔣越當年那個流氓樣,撬門溜鎖捅傷了人,把她扔下跑路,差點害她蹲大獄。
要不是我替她交保釋金,供她讀大學,又傾盡家產把她從賣女求榮的父母手裏救出來,她哪有今天?
得知何玉彤也要回老家,蔣越順勢發出同行邀請,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還指着蔣越豪車裏豪華的內飾,陰陽怪氣地擠兌我:“看看人家的品味,再看看你......”
“蔣越知道我怕冷,特意備了皮草的絨毯,連香薰都是我最愛的款。”
“哪像你,開個破車,拉一車廉價貨,我都替你臊得慌!”
她要跟蔣越走,我求之不得。
她前腳剛去聚會,我後腳也出了門。
當然不是去退貨,而是去收集更多物資。
雖然打定主意不帶這拖油瓶,但這路途兇險,我必須做足準備。
我棄了私家車,去租車行搞了輛續航超長的貨車,花重金加裝了好幾層隔溫板,直接改造成了耐高溫防撞擊的銅牆鐵壁。
想到上輩子被活活烤乾的滋味,我又買了滿滿一車廂的水和冰塊。
大冬天的搞這些,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人羣裏,我還撞見了那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
蔣越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裝,戴着墨鏡,雙手插兜,油膩得不行,正自我感覺良好地享受着周圍人的注目。
何玉彤則死死挽着他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
一看見我,她臉立馬拉了下來,衝過來指着我鼻子罵。
“你跟來幹甚麼?還嫌不夠給我丟人?沒本事的廢物,不知道躲起來還跑出來現眼啊!”
我心中冷笑,嘴上卻淡淡回道:“不是你讓我來退貨的嗎?我都按你說的辦了,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何玉彤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隨即把手一伸:“退回來的錢呢?全給我。”
我一臉不解:“工資卡不早都上交給你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省出來的私房錢。”
何玉彤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回趟老家過年幹甚麼不要錢?”
“給我爸媽的紅包是大頭,還有我弟看好的電腦,就你那點工資我都嫌不夠,你還好意思存私房錢。”
“剛纔人家蔣越請客,我總得回禮表示一下吧?你一個大男人身上留錢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