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了
真相，衆人早有耳聞，院內一片譁然。
宋老爺子下意識後退，還是沒能躲開那雙緊緊攥着他的手。
“說話講求證據，你自己要求我的小廝，帶你去賭坊，關我甚麼事？”宋輝挺直腰桿，直視回去。
“啪！”宋宇忽然一掌一掌扇在自己臉上，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知道，今天不給個交代，老爺子沒面，自己也不會好過。
宋輝還愣在一旁，不依不饒，他太想置宋宇於死地了，“區區幾巴掌，能讓院內上下所有人，下一年不餓肚子嗎？”
“夠了！”宋老爺子一聲暴喝，動用內力，震得宋輝從胸腔噴出一口鮮血。
本以爲這樣他會老實，殊不知，宋輝看不出眼色，仍抓着宋宇不放，“父親，宋宇釀下大錯，今衆長老在，何不嚴懲示衆？”
一面是自己親生，但沒有靈根的獨子，一面是選拔來的得意門生，靈根極強。
白鬍子老者淡定搖着蒲扇，冷不丁添了一把火，“老宋是打算S雞儆猴，還是舍一保一？”
宋老爺子額前鬢角狂跳，手指微動，兩個小廝上前捂住宋輝的嘴。
他笑着打圓場，“犬子無知，我宋府還不至於連家眷都養不起。”
“至於宋宇......”
話音未落，宋宇主動跪着上前，自斷雙手。
淒厲的慘叫傳遍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剛還和宋輝並排跪着的第二，忍不住用手遮住眼睛。
院內衆人一片恭維聲，連白鬍子老者都對宋宇高看兩分，怪不得宗門那些老東西喜歡他，夠狠。
宋宇隔空和宋輝對視上，眼底盡是得意。
被拖着走的宋輝心灰意冷，徹底看清局勢，他想，既然父親不主持的公道，他來主持。
待衆人走後，宋老爺子帶宋宇到關宋輝的柴房，宋老爺子難掩眼底的失望，“今日之事，你可知錯？”
宋輝梗着脖子，“我何錯之有？”
宋老爺子嘆了口氣，自家兒子哪哪都好，就是太軸，也不知是不是沒有靈根，沒有悟性的原因。
他擺手，留宋宇在這裏同宋輝解釋，宋宇轉了下手腕，下午還綿軟無力的雙手，此刻靈活如初，他笑，“宋大少爺，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你以爲帶我去賭坊就能置我於死地？比起眼前的利益，只要我成功繼承宗門，咱們宋家可是有數不盡的利益。”
“我呸！”宋輝掙扎着衝上前，還沒碰到宋宇的衣角，又狠狠被氣波彈到牆上。
宋宇如那日，沾了翔的鞋底踩在宋輝臉上，“宋大少爺，並非我想欺你，你安穩做少爺不好嗎？爲甚麼要覬覦你不該覬覦的位置？”
宋宇指的應該是那日父親談及繼承人，自己在門外聽到的事情，後來纔有了宋宇找事。
可東西，不就是自己爭取來的嗎？
趁宋宇不備，宋輝不知從哪裏搞了一把匕首，狠狠扎入宋宇的腳掌。
“你......”宋宇想反抗，卻驚恐發現，身上頓時散盡了氣數。
“匕首有特製的毒藥，順着筋脈進去，你現在和普通人無異。”宋輝臉上揚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嘴角。
說着，手起刀落，宋宇結束在了宋輝手裏。
一連數刀，溫熱盡數噴灑在宋輝臉上，直到視線模糊，宋輝才反應過，木訥的用手擦了下臉頰的血痕。
夕陽落在刀刃，折在宋輝眼睛裏，散着熠熠生輝的金色，活脫一頭正在進食的雄獅。
地上的宋宇，胸前多了一個合不上的血窟窿，和一雙永遠閉不上的眼睛。
宋輝沒有驚慌，淡定將人拖到一旁的雜草堆。
宗門選拔在即，人死必定會暴露，宋輝從最開始就沒打算隱瞞，他抬手敲了兩下門，“宋宇死了。”
守在外面的小廝根本沒當回事，以爲自家少爺開玩笑呢。
宋輝是公認的修煉廢柴，連靈根都沒有的人，怎麼可能徒手S掉一個極品靈根的天才？肯定是少爺想出來，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小廝玩笑般，“少爺，沒有老爺的命令，我們不能放您出去，望您理解。”
“哪怕是，宋宇死了，您也不能出來。”
宋輝聽出語氣裏的玩笑，他沒惱，垂下手，找了個乾淨的地方靜靜坐在一旁。
畢竟，修煉廢柴徒手刃極品靈根的天才，確實挺好笑的。沒人信也正常。
柴房本不是乾淨的地方，宋宇的血還散着一股奇怪的臭味，就更沒人願意靠近柴房了。
期間，小廝們送飯送水，也都是遠遠放在窗邊，沒人往裏看。
宋宇的死，就這麼不了了之。
直到兩天後，宋老爺子來看宋輝反省的怎麼樣，還沒進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激起老爺子敏銳的嗅覺。
他快步進去，仔細檢查過，宋輝沒有受傷，順着宋輝手指的方向，宋宇直挺挺躺在雜草堆上，眼睛死死盯着他們的方向。
身後的門，猛地隔絕了陽光，經過檢查，宋宇早就斷了氣，已是迴天乏力。
宋老爺子先是壓下眼底的驚喜，壓低聲線，“怎麼做到的？”
沒等宋輝回答，宋老爺子先給宋輝把脈，沒有任何靈力的感覺，他又打開天眼，宋輝身後沒有氣，也沒有任何靈根的跡象。
“這個。”宋輝遞出一個匕首，刀刃部分全黑，尖端還殘留着凝固的鏽跡，聞着味道，乃是家族禁忌的斷筋散。
“糊塗！”宋老爺子一掌拍在宋輝的肩膀，眼底情緒複雜。
宋老爺子知道，自家兒子對自己有怨，可在絕對的天賦面前，他不得不這麼做。
家族和兒子只能保一個，現今宋宇已死，三天後的宗門競選......
宋老爺子目光從宋輝身上挪開，他真是氣急了，痛恨自己沒能好好管教這個不孝子，他冷臉，“繼續反省！”
可宋老爺子還沒踏出柴房，家族內的其他人便將他堵在門內，“宋宇最後消失的地點就是這兒！”
他們見是宋老爺子不敢上前，卻有人伸長了腦袋，看見嚥氣的宋宇。
“宋宇，宋宇死了！”
一個女眷捂嘴掩面，率先認出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