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人販子拐賣折磨了五年,我終於被警方解救回家。
推開家門,卻看到八歲的兒子正依偎在一個和我長得七分相似的女人懷裏叫媽媽。
看到我滿身傷疤地出現,兒子尖叫着躲進女人懷裏:“你這個醜八怪滾出去!你纔不是我媽媽!”
“我只要小雅媽媽!”
丈夫冷冷地看着我:“小雅爲了照顧我們母子,這麼多年吃了很多苦,你既然回來了,爲了孩子好,別去刺激他。”
我含着淚,忍受着他們對小雅的偏愛,每天像個保姆一樣試圖討好我的親生骨肉。
直到半個月後,我在監控裏,聽到兒子和丈夫說:“爸爸,小雅媽媽的心臟配型結果出來了,那個醜八怪的完全匹配。”
“我們甚麼時候帶她去手術?我不想小雅媽媽死。”
......
被人販子拐賣折磨了整整五年,終於被警方解救回家。
在無數個痛到恨不得咬舌自盡的黑夜裏,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我的丈夫顧城,和我被拐走時纔剛剛三歲的兒子顧浩浩。
我以爲回來會迎來顧城失而復得的狂奔擁抱,會聽到兒子軟糯的一聲“媽媽”。
可客廳裏,八歲的兒子浩浩正乖巧地依偎在一個女人的懷裏。
他手裏拿着一把小勺,挖了一塊蛋糕喂進那個女人的嘴裏,嘴裏還清脆地喊着:“媽媽,甜不甜?”
那個女人穿着我曾經最喜歡的真絲睡裙,長着一張和我七分相似的臉。
聽到開門的動靜,客廳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浩浩轉過頭,看到了站在玄關處的我。
我穿着警局發的寬大舊外套,頭髮乾枯得像一把雜草,露出的脖子和手腕上全是觸目驚心的暗紅色疤痕。
“啊——!”
浩浩像躲避瘟神一樣,猛地將頭扎進謝小雅的懷裏,渾身發抖地指着我大哭:
“你這個醜八怪滾出去!你纔不是我媽媽!怪物!你是怪物!”
“爸爸,快把這個醜八怪趕走!”
我顫抖着往前邁了一步,乾裂的嘴脣微張:
“浩浩......我是媽媽啊,我是薇薇媽媽......”
“薇薇已經死了。”
一道冷酷至極的聲音從二樓樓梯口傳來。
顧城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居家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他大步走下樓,沒有看我一眼,而是徑直走到沙發旁,心疼地將小雅和浩浩護在懷裏。
隨後,他轉過頭,那雙曾經對我說過無數次“我愛你”的眼睛裏,此刻沒有半分重逢的驚喜。
只有濃濃的厭惡和防備。
“小雅爲了照顧我們母子,這麼多年吃了很多苦,甚至落下了病根。”
顧城冷冷地看着我,語氣裏帶着警告。
“你既然僥倖撿回一條命回來了,就老實點,別去刺激他們。”
“以後在這個家裏,安分守己,別穿這麼破爛噁心的衣服出來晃盪。”
顧城的一句話,把我嗓子裏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連同這五年積攢的期盼,全都死死地堵了回去。
爲了彌補這缺失的五年,我嚥下所有苦楚。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像個最卑微的保姆。
我每天早上五點起牀,忍着渾身骨頭的痠痛,給他們做最精緻的早餐。
我試圖去拉浩浩的手,他卻嫌惡地將一杯滾燙的熱牛奶潑在我的臉上,罵我的手像癩蛤蟆的皮一樣噁心。
我給顧城熨燙襯衫,他不耐煩地一把扯過,嫌棄髒了他的衣服。
我以爲,只要我足夠努力,總能捂熱這對父子的心。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天,我在打掃書房時,意外修好了那個曾經廢棄的監控探頭。
當晚,我蜷縮在陰冷狹窄的客房單人牀上,打開了手機的監控畫面,想看看浩浩在書房寫作業的樣子。
可畫面裏傳來的對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書房裏,浩浩根本沒有在寫作業。
他乖巧地趴在顧城的膝蓋上,手裏把玩着一把鋒利的美工刀。
“爸爸,小雅媽媽的心臟配型結果出來了,那個醜八怪的完全匹配。”
“我們甚麼時候帶她去手術?”
“我不想小雅媽媽死,只要把她的心挖出來給小雅媽媽,我們一家三口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對不對?”
我渾身僵住,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瞬間決堤,連指甲掐進肉裏都感覺不到疼。
屏幕裏,顧城沒有呵斥兒子的殘忍。
他溫柔地撫摸着浩浩的頭髮,眼底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狠厲。
“快了,浩浩乖。”
“等爸爸安排好郊區的地下診所,就把她的心換給小雅媽媽。”
“她既然回來了,總得爲這個家做點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