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隔着屏幕,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五年的地獄折磨沒能S死我。
可我的親生骨肉和結髮丈夫,卻在密謀着要活活剖開我的胸膛。
認清現實後,我擦乾了眼淚,眼底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第二天清晨,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在五點半準時起牀去廚房熬小雅最愛喝的燕窩,也沒有去準備兒子挑剔的西式早餐。
我坐在客房那面滿是灰塵的鏡子前,靜靜地看着自己。
消瘦凹陷的臉頰,暗黃粗糙的皮膚,鎖骨處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鞭痕。
這是我爲了逃跑,被買主用帶鐵鏽的鋼筋活活抽出來的。
我換上了一件高領的黑色毛衣,遮住滿身的傷痕,推門走了出去。
餐廳裏,顧城和浩浩正坐在餐桌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貝薇薇!你死哪去了?幾點了還不做飯?你想餓死小雅嗎!”
顧城看到我,立刻把手裏的水杯重重砸在桌子上,厲聲呵斥。
兒子浩浩更是抓起手邊的一杯熱牛奶,用力朝我潑了過來。
“你這個懶豬!小雅媽媽身體不好,你還不趕緊去給她做飯!”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盯着這個我十月懷胎、拼了半條命生下來的白眼狼。
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看死人一般的不屑。
浩浩被我毫無溫度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他結結巴巴地喊:“爸爸,她......她用那種眼神看我!她要喫人!”
顧城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揚起手就要打我。
“貝薇薇!你發甚麼瘋?”
“浩浩才八歲,你嚇唬他幹甚麼!”
我微微偏頭,躲過了他的巴掌。
“他不小了,連怎麼挖人的心臟都知道,怎麼會被我嚇到?”
顧城的手僵在半空,瞳孔猛地一縮,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
“你......你胡說八道些甚麼!”
“我說甚麼,你心裏清楚。”
我沒有再理會他,一言不發地轉身回了房間,反鎖上門。
我知道,硬拼毫無勝算。
顧城現在是身價過億的總裁,而我只是一個與社會脫節了五年的可憐蟲。
我必須弄清楚我消失的這些年到底發生了甚麼。
我在雜物間翻出了我五年前用過的一臺舊電腦,熟練地破解了開機密碼。
當年,我是頂尖高校的計算機系高材生。
如果不是爲了顧城回歸家庭,我本該有大好的前程。
我黑進了本市的戶籍系統和醫院的檔案庫。
順着這些出生證明、早年軌跡和就診記錄,我一點點剝開了被掩蓋的真相。
當兩份DNA比對報告出現在屏幕上時,我冷笑出聲。
原來如此。
謝小雅,原名許雅。
她的父親那一欄,赫然寫着我那個早已去世、生前德高望重的父親的名字!
她根本不是甚麼孤兒,而是我那個道貌岸然的父親,在外面養的私生女!
因爲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她從小跟着她那個做舞女的母親生活在底層。
受盡了白眼和欺凌,住着漏水的棚戶區,穿着別人不要的舊衣服。
而我,是名正言順的千金大小姐。
住別墅,上名校,有完美的家庭,還有一個前途無量的丈夫。
強烈的嫉妒心,讓她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在暗中窺視了我整整二十年。
那張和我七分相似的臉,根本不是甚麼巧合。
是她照着我的照片,在國外做了無數次微調換來的。
她蓄謀已久,就是要鳩佔鵲巢,奪走我擁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