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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晚和傅時謹結婚七年,離了八次婚。
第九次從民政局走出來,傅時謹神色依舊平靜:“等念念情況好點,我們就撤銷申請。”
不等虞聽晚說甚麼,傅時謹就匆匆離開。
原本陪虞聽晚逛街的閨蜜,目睹全程後也愣住了。
“晚晚,我不會是在做夢吧?你和傅時謹青梅竹馬,年少相愛,當年爲了你,他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如今怎麼會......”
做夢?
虞聽晚苦笑一聲,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彷彿在做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噩夢。
她和傅時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十六歲時,她被小混混騷擾,他爲了給她報仇,一人單挑十幾人,被捅兩刀,渾身是血,卻還笑安慰她。
二十歲時,他在巨大的車禍中毫不猶豫護住她,重傷導致腎臟破裂,必須換S才能活命。
婚後,她被人綁架,他更是毫不猶豫交出上億贖金將她救回。
所有人都說傅時謹這輩子就是爲虞聽晚而活的。
直到婚後第五年,傅時謹遇到了一個女人——
溫念。
她自稱是死後被系統選中來到這個世界的攻略者。
而傅時謹,就是她要攻略的目標,她說只有和他在一起,她才能維持生命。
第一次攻略,她捧着玫瑰花在公司樓下高調錶白,傅時謹叫來保鏢,以擾亂公共秩序爲由將她趕走。
第二次攻略,她混進宴會給他下藥,卻被傅時謹用酒瓶開了瓢。
第三次攻略,她買通綁匪自導自演了一出‘美救英雄’,而傅時謹卻毫不猶豫報了警,最終她因涉嫌詐騙、傷害,被拘留了半個月。
起初虞聽晚並未在意,她相信傅時謹對她的感情,也相信他不會被這個荒唐的藉口欺騙。
可當第七次攻略失敗,溫念說受不了身體迅速衰弱帶來的病痛,鬧着跳海自S時,他第一次向她提出了離婚。
“晚晚,那畢竟是一條人命,我不能不管。”
可後來。
溫念遭遇地震,重傷難愈時,他第二次提出離婚。
溫念說自己患上了癌症,時日無多時,他第三次提出離婚。
…
直到如今第九次,溫念不過說了句心臟不舒服,傅時謹便匆匆派人將還在逛街的她帶來民政局。
她盯手裏的離婚回執,淚水漸漸模糊了視線。
“晚晚......”閨蜜姜黎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我家顧律說,傅時謹要將他名下時晚科技39%的股份轉讓給溫念......”
轟!虞聽晚如同被雷劈般愣在原地,耳邊只剩轟鳴一片。
時晚科技是她和傅時謹在大學時創立的。
那時傅家並不同意傅時謹娶她這個父母雙亡,毫無實權的虞家大小姐。
他就出錢出力,陪她熬夜做項目書,一步步將‘時晚’從名不經傳做到如今足以和傅氏一爭高下。
他說時晚科技是留給她的底牌,也是獨屬於他們之間的情書。
可如今他卻要將股份轉讓給溫念?那在他心中他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又算甚麼?
她踉蹌着後退一步,淚眼模糊地看向滿臉擔憂的姜黎。
“黎黎,抱歉,今天不能陪你逛街了。”
姜黎應聲後,她轉身離開,直奔傅氏。
她要去找傅時謹要個答案,她是愛他,卻也容不得背叛與欺騙!
車子開到公司樓下時,虞聽晚的眼淚已經流乾了。
走到辦公室門口,她深吸一口氣,剛要推門進去,傅時謹朋友江衡不可置信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時謹,你真要把時晚科技股份轉讓給溫念?那可是你和聽晚一手創立的公司。”
傅時謹皺了皺眉:“念念需要一個立足的身份,況且只是39%的股份,不會影響到晚晚。”
“我真搞不懂你。”江衡呼吸急促:
“你明明那麼愛聽晚,如今卻因爲溫念一句不舒服就和她辦理離婚,現在又瞞着她把‘時晚科技’的股份都給了溫念,說實話,你是不是真愛上溫唸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隨後,傅時謹低沉的嗓音傳來:“或許是吧。”
“我和晚晚從小一起長大,情竇初開是她,愛入骨髓是她,我曾以爲這就是一輩子了。”
“直到遇到念念,她熱情、衝動、不計後果,卻讓我的心再次泛起漣漪。”
“我不能沒有晚晚,但念念......我也離不開了。”
“等她情況穩定,我就會和晚晚復婚,股份就當是給她的補償。”
江衡嘆氣:
“你......我真不知道溫唸到底給你下了甚麼迷H藥!以聽晚的性子,要是知道了,一定會離開你的,到時候你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
傅時謹沉默片刻,喉結滾動:“那就永遠不讓她知道。”
虞聽晚站在門外,渾身發冷,她的心臟就像被人緊緊攥住,疼得幾乎窒息。
視線模糊間,她彷彿看到了十八歲的少年迎着朝陽,笑得肆意張揚,那時他說:“晚晚,這輩子我只愛你一人。”
可如今他卻說他也愛上了溫念。
這一刻,眼淚不受控制湧出,明明痛到極致,可她卻笑了。
傅時謹原來你的一輩子,這麼短啊!
她早該明白的,在他第一次爲了溫念放棄她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少年了。
虞聽晚離開公司,回到車上,她擦乾眼淚,做了兩件事。
第一,她給姜黎發了條信息。
第二,她撥通了傅時謹死對頭謝辭的電話。
“五千億,時晚科技61%的股份賣你。”
電話那邊,聲音驚訝:“真的假的?你之前不是說無論如何也不賣嗎?”
虞聽晚雙手緊攥,這一刻,她彷彿看到無數個夜晚裏,少年疲憊又張揚的笑。
“晚晚,我和時晚科技都是你最堅不可摧的後盾。”
少年的愛赤誠而存粹,虞聽晚也從未想過他們之間會走到如今這步。
她壓下心中酸澀,聲音沙啞:“你不要的話,我去找別人。”
對方連忙開口:“要,當然要,半個月後錢到賬,你準備好合同。”
“好。”
掛斷電話後,她沒看手機瘋狂彈出的消息,只是開車直奔姜黎家。
剛一進門,姜黎就猛地衝過來握住她的手,眼眶發紅。
“晚晚,你剛纔發的信息是認真的?你真要替我嫁到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