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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晚平靜點頭:“是。”
“不行,沈家雖然家大業大,可沈家太子爺沈晏安據說出了車禍,雙腿癱瘓,他們就是圖我的八字沖喜,這樁婚事要不是我媽以命相逼,我早就......而且晚晚你和傅時謹感情那麼好......”
說到這裏,她動作一頓,盯着虞聽晚蒼白的臉色:
“傅時謹真的背叛你了?好啊,我現在就去打死這個渣男,給你出氣!”
虞聽晚連忙拉住她:
“黎黎,我和傅時謹結束了......”
“我知道你很喜歡顧律,只是因爲婚約,所以一直無法接受他的求婚......”
“而且我們八字一樣,沈家想必也不會有意見。”
姜黎聲音哽咽:“可你......”
虞聽晚輕輕擦掉她的眼淚:“別哭,這對我來說是件好事。”
很快姜黎從書房出來,神色複雜地看向虞聽晚:
“晚晚,沈家剛聽到你的名字就同意了。”
“而且他們說會解決離婚證的事情,只希望婚禮能定在半月後,到時會有婚車來接你。”
聞言,虞聽晚動作一頓,垂下眼睫,聲音聽不出情緒:“好,我知道了。”
她以爲她不在意的,可親手結束數十年的感情,她的心臟仍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塊,只剩下麻木地疼痛。
姜黎欲言又止,最終緊緊抱住她::“晚晚,我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虞聽晚失笑搖頭,轉身離開,她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直到月光透過車窗灑在臉上,她才恍然回神。
回到別墅時,已經很晚了,她推開門,腳步卻猛地頓住。
客廳沙發上,傅時謹正摟着溫唸的腰,低聲輕哄着。
聽到動靜,傅時謹猛地抬頭,看到她時,臉色微變,迅速鬆開摟住溫唸的手。
溫念欲蓋彌彰地扯了扯衣領,聲音柔弱:
“聽晚姐,您別誤會......是我差點暈倒,傅......傅總才扶了我一下。”
虞聽晚的視線落在溫念側頸上,那裏有一枚若隱若現的吻痕。
若是以往,撞見這番場面,她會心痛欲裂,會歇斯底里地質問。
但此刻,她只是平靜地看着他們,甚至嘴角還扯出了一絲極淡的弧度:“嗯,我知道了。”
她平靜的態度讓傅時謹感到一陣心慌: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我還以爲你先休息了。”
他眼底的擔心不像做假。
虞聽晚怔怔地望着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想質問,可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連呼吸都帶着細密的疼。
最終,她只是平靜地開口:“心情不好,和朋友散心去了。”
傅時謹沉默片刻,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遞過來一張卡:“也好,有甚麼想要的只管去買。”
虞聽晚心臟像是被鈍刀緩慢地割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高中時,她有一次沒考好,心情低落,他從電話裏察覺到後,連夜跨越大半個城市來哄她。
明明這麼愛她的人,如今卻......
她壓下喉口酸澀,接過卡。
“對了。”傅時謹突然開口:
“念念心臟不舒服,我怕她一個人住會出事,以後她就住在家裏,你平時多照顧一點。”
家?
虞聽晚呼吸一窒,手掌緊攥。
恍惚間,她看到了十八歲的傅時謹。
那時她父母雙亡,寄人籬下,是他揚着笑,將房產證輕輕放在她手上,說:
“晚晚,生日快樂,我帶你回家。”
她曾以爲她也有家了,可如今他卻分給了另一人。
她壓下心口傳來細密的疼痛,聽見自己輕聲道:“好,我知道了。”
傅時謹眉頭微蹙,似乎有些意外:“你不生氣?”
虞聽晚垂下眼睫,聲音聽不出情緒:“我有甚麼好生氣的?”
該生的氣,這些年也該生完了。
她閉了閉眼,轉身就要上樓。
傅時謹卻一把拉住她:“你幹嘛?念念剛來家裏,說好不生氣的,怎麼現在又鬧彆扭?”
虞聽晚掙開他的手,語氣平靜:“你不是要我多照顧她嗎?我去找管家給她添置些東西。”
傅時謹神色緩和,他柔聲道:“還是你想得周到。”
他報了一串溫唸的喜好:“她喜歡果味香氛,對牛奶過敏,睡衣要真絲材質的......”
虞聽晚心臟猛地抽痛。
原來一個人的愛,真的可以同時分給兩個人啊!
她平靜地點頭:“好。”
回到房間,她剛準備收拾東西,目光落在梳妝盒上時,瞳孔驟縮,不見了!
“聽晚姐,你在找它嗎?”
她猛地回頭,就見溫念,靠在門口,輕輕撫摸着手腕上的白玉手鐲。
那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一件遺物。
虞聽晚血液瞬間凝固,她聲音發抖:“把它還給我。”
“好啊!”
溫念眼底閃過一絲惡意,在虞聽晚即將接過玉鐲時,她猛地鬆手,玉鐲砸碎在地。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傅時謹的腳步聲。
她眼中閃過一絲狠意,猛地拉住虞聽晚的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聽晚姐,對不起......”
虞聽晚一驚,剛想抽回手,傅時謹就衝了進來,看着眼前這一幕,他毫不猶豫將溫念護在身後,一把推開她,厲聲道:
“你在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