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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微因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雖然那一瞬在心中也閃過疑慮,但眼下她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賭甚麼?”
葉微因輕輕開口,狐疑的打量着面前的這個花花公子。
和霍司珩高冷自持的完美形象不同,霍家二少爺霍宴辭****,傳聞在外面爛帳無數。
就連一向最寵溺小兒子的婆婆,也好幾次被他氣得牙根發癢,直言生他還不如生塊叉燒。
可幾句話的功夫,霍宴辭就乾脆利索的掛了電話,幫她約到了瑞士的那批專家。
還順便提到他有位專家朋友正在本市,一小時內就能趕去醫院救急。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薄脣輕啓。
“賭霍司珩根本不愛你,也賭這地方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根本不值得你留戀。”
“我給你七次機會,但凡你贏一次,就算你贏。”
“否則,七次之後,跟我去瑞士。”
“葉微因,你的雙手應該有它們更大的價值,而不是整天爲霍司珩洗手作羹湯。”
幾句話讓葉微因呆呆的愣在原地。
思緒萬千之際,葉微因不由得回憶起和霍司珩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
葉微因本是麻省理工學院,生物醫藥專業的博士後,師從業界泰斗。
當年就因爲霍司珩的一句話,葉微因放棄了在美國實驗室的高薪工作,陪着他回國創業。
那時候人人都笑她傻,可葉微因甘之如飴。
不僅是因爲葉微因暗戀了霍司珩快十年,更是因爲他曾是葉微因年少時的一道光。
葉微因的生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人家做了十多年的小三。
直到葉微因上了初中,人家正牌太太打上門,葉微因的母親才後知後覺。
後來她母親受不住刺激跳了樓,獨留葉微因一人孤苦無依。
葉家不認葉微因,同學老師都欺負她,嘲諷她母親是小三,她也肯定乾淨不到哪去。
小小的年紀,面對周圍突如其來的惡意,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是霍家的長子霍司珩,偶然間知曉此事,在素未謀面的情況下,替她打抱不平。
替她向葉家施壓,才換來了她如今葉家大小姐的身份。
後來又爲葉微因在網上發聲,義正言辭的逼退那些雜音。
彼時的霍司珩早已被霍家定爲繼承人重點培養,日常諸事纏身。
這些事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他甚至根本沒記住葉微因的名字。
可少年時的驚鴻一瞥,足以讓葉微因銘記一生。
所以在此後的十年中,她靠着自己一步步的努力向上爬,終於有能力,在霍司珩也需要她的時候,堅定的站在他身後。
葉微因和霍司珩大婚那天,當下風頭正盛的娛樂報刊,不惜用了整版頭條版面,八卦嘲諷她的辛勤上位史。
人人都認爲,她是爲了成爲霍太太而嫁給霍司珩。
卻不知,葉微因是爲了霍司珩,才選擇成爲霍太太。
手機滴滴兩聲,是醫院打來的電話,說樂樂已脫離生命危險。
葉微因高懸的一顆心終於放下。
不由得想起和霍宴辭的賭約。
無論怎樣,樂樂是她一手帶大的,若讓她覺得自己的兒子都不值得留戀,葉微因絕不認可。
用最快的速度趕去醫院,葉微因心疼的想把兒子一把摟在懷裏。
可迎接葉微因的是一隻驟然飛來的瓷杯,還有樂樂恨到發紅的眼睛。
瓷杯重重砸在她的額角,瞬間碎裂,鋒利的瓷片劃破她的皮膚,血色模糊了她的雙眼。
她一時間看不清樂樂,可那往日裏總對她撒嬌軟糯的童音,此刻卻字字戳心。
“我恨你!你髒!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媽媽!”
“你走開啊....誰讓你救我了!”
葉微因一時間怔愣在原地,手足無措。
話音落,病房大門被猛的推開,霍司珩帶着葉楚楚出現。
見到兒子,霍司珩一把將兒子摟在懷裏,瞥向葉微因的眼神如刀。
“我不是說了,暫時不讓你出現在兒子面前嗎?”
“難道非要讓兒子,知道你那不堪的一面才安心?”
葉微因當場僵住。
這話霍司珩好像確實提過,好像是在手機上,又好像是讓祕書告知的。
說是爲了兒子的身心健康,在她出軌的那些輿論平息之前,不讓她出現在樂樂眼前。
葉微因好像當時也答應了。
可當她得知樂樂突發哮喘導致昏迷時,葉微因就把這些全忘了。
她是一個母親,怎麼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
但霍司珩不知道這些,還以爲在利用樂樂,跟他打感情牌。
指甲狠狠嵌進掌心,葉微因深呼口氣,看着兒子平靜開口。
“樂樂,你告訴爸爸,你是不是在家突發哮喘?是不是媽媽最後救了你?”
樂樂看了她一眼,違心的話脫口而出。
“纔不是呢!我在家呆的好好的,是媽媽非把我抱來醫院。說是爸爸不見她,只有樂樂裝病.....”
一巴掌猝不及防落下,樂樂瞬間哇哇大哭。
葉微因氣的渾身發抖,難以置信的盯着年僅六歲的兒子樂樂。
葉楚楚一把將樂樂護在懷裏,尖着嗓子罵她。
“姐,你自己的陰謀沒得逞,拿孩子撒氣幹甚麼啊!”
霍司珩也被葉微因的舉動驚到。
在他的印象中,妻子葉微因一向溫柔,對待樂樂更是耐心十足,別說打了,重話都沒說過一句。
他深深吸了口氣,極力剋制着情緒,向身後招了招手,立刻有保鏢上前。
“太太病了,先扶太太去保姆車上休息。”
於是不由分說的,葉微因被關進了保姆車。
車門關閉時,葉微因整個人無力癱在椅背上。
手機滴滴兩聲,是霍宴辭發來的消息,調侃她。
【怎麼樣?沒想到這麼快就輸了第一把吧?】
葉微因拿起手機,想到兒子和老公的那副嘴臉,竟也忍不住開始嘲諷自己。
【託二少的福,我是連輸了兩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