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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袋子,卻發現那幾件衣服全都被拆開過。
吊牌拆了,米色的休閒褲上有一塊糯米粘上去沒有清理乾淨的痕跡。
雖然幹掉了,但也很顯眼。
退不了了。
我看着那塊污漬,就像看見我一片狼藉的三年婚姻。
“衣服被誰拆開的?”
譚清晏一頓,放低了姿態解釋:“小雨拆的,她收了快遞以爲是買給她的就拆了......”
我語氣平靜地問:“她拆了,還弄髒了,你拿回來讓我拿給我爸媽?”
譚清晏頓時變得不耐煩起來。
“拆都拆了!那還能怎麼樣?吊牌剪了沒法退貨。”
“這衣服是你爸媽的尺寸,別人穿不了。”
“你要是不想拿給你爸媽就扔了總行了吧?”
別人穿不了。
這個“別人是誰”,也不用多問了。
真相就是這樣可笑而又真實。
孫雨微的父母穿不了這兩套衣服,他纔會拿回來給我父母。
否則這兩套衣服也會像以前寄錯的無數次快遞那樣被孫雨微留下。
我將衣服塞回袋子裏。
“你處理。”
我轉身要去書房。
被譚清晏叫住:“能不能不鬧了?我特意定了高級法國餐廳給你賠禮道歉。”
“大過節的,咱們不要再因爲一點小事吵架了好嗎?”
我被他拉着出了門。
可是到了他定好的位置,那裏卻已經坐着一個人了。
穿着小禮裙,綁帶細跟小羊皮涼鞋,畫了全妝,連頭髮絲都很精緻。
而被譚清晏拉出門的我穿着隨意寬大的長袖T恤和長褲,長髮隨便用鯊魚夾鬆散地夾着。
跟這家高級法國餐廳格格不入。
襯衣西裝的譚清晏跟孫雨微像是一對很有情趣的情侶。
我像是厚着臉皮來蹭飯的。
我沒問譚清晏,他給我賠禮道歉定的餐廳,爲甚麼孫雨微先到了。
他一邊拉着我坐下,一邊解釋:“雨微過節回不了家。我定的這家餐廳,她也惦記很久了,我就叫上她一起了。”
“雨微年輕不懂事,你包容一下她。”
我看向譚清晏。
我們結婚前他提過,他的前女友比我大半歲。
他在我面前說孫雨微年輕,讓我包容。
是忘了還是赤裸裸的偏心,我已經不想去分辨。
他不記得我不喜歡法國菜。
卻記得孫雨微惦記這家餐廳很久了。
他定這家餐廳的時候,心裏想的是誰呢?
我沒有將問題問出口。
因爲沒有任何意義。
我坐在譚清晏的對面,看着他們坐在一排,接過服務生遞上的菜單,旁若無人地挨在一起點餐。
“你喜歡喫馬卡龍,點一份。”
“我記得你也喜歡喫,我們點兩份吧。”
“這道焗蝸牛看起來很不錯。”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這家餐廳的法式焗蝸牛最正宗,你吃了一定滿意。”
......
他們點完了菜交給服務生,好像才意識到我的存在。
譚清晏咳了一聲:“點的菜夠三個人喫。”
孫雨微笑得很甜美:“姐姐,不好意思啊,我跟晏哥一聊起喫的就甚麼都忘了。”
“晏哥”。
我在心中默默唸了一遍這個稱呼。
戀愛兩年加上結婚三年,他跟孫雨微分手將近六年了。
她還這樣親暱地叫他,他習以爲常。
而我偶爾開玩笑似的叫一聲“小宴”。
他都皺着眉頭嫌肉麻,讓我好好說話,他要起雞皮疙瘩了。
開始上菜了。
經典的焗蝸牛、鵝肝、生蠔、海虹。
還有水煮三文魚。
我看着桌子上的菜,沒有動刀叉。
對面的孫雨微從開始上菜就很興奮了。
每上一道菜她都要輕呼一聲,握着刀叉一臉迫不及待的模樣。
譚清晏熟練地給切了鵝肝放在她的餐盤裏。
她又驚又喜地對他說謝謝。
然後他看向我,皺起眉頭:“你愛喫的三文魚也上來了,你怎麼不喫?”
我很平淡地說:“我海鮮過敏,從不喫三文魚。”
他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