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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竹馬換完腎的第二天,竹馬墜機死了。
我傷心欲絕,眼前閃過彈幕:
【笑死,男主假裝自己尿毒症,騙走了她一個腎,換給女主寶寶後就死遁了,多的一天都懶得浪費。】
【哈哈哈,誰讓她半個月前找妹寶鬧事的?活該。】
【她那顆腎能拿給女主用,也是她的福氣了。】
我不信。
拋棄一切找了他一年。
一年後,彈幕再次出現。
【今天妹寶和男主就要結婚啦,期待完美撒花~】
【好晦氣,女配在這家酒店當保潔。】
按照彈幕提示,我推門進去,正好看見正在和祁夏交換戒指的竹馬。
祁夏笑着問:
“哥哥,我們結婚你都不通知冬枝姐,我們還拿了她一顆腎呢,不太好吧?你說,她會給我們送上新婚祝福嗎?”
竹馬眉頭輕皺:
“她死了,就是對我們最好的禮物。”
我愣了愣,摁住放在包裏那張腎衰竭報告,開口叫他:
“周欲,我來給你送新婚禮物了。”
......
門口的光,晃得我眼睛疼。
周欲甚至沒看清我的臉,就眉頭一皺,語氣不耐煩地朝門口喊了一聲:
“保安呢?怎麼把清潔工放進來了?”
當年把腎給周欲後,我的身體出現了很大的問題,要不停的吃藥,才能維持生命。
短短一年,就花盡了我爲數不多的積蓄。
現在每天能穿的衣服,只有這家店的保潔工服。
彈幕一條接着一條:
【笑死,清潔工,男主形容的太到位了,哈哈哈哈。】
【冬枝這名字起得就晦氣,冬天掉下來的樹枝,能不慘嗎】
【妹寶好善良,還幫她解圍,換我直接讓保安轟出去了!】
我沒在意那些彈幕,只是盯着周欲白色西裝上,領口的那朵紅玫瑰有些出神。
這一年來,他應該過的很好,容光煥發,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和一年前一模一樣。
祁夏捂嘴笑了一聲,語氣甜得發膩:
“哎呀,哥哥,你看呀,是冬枝姐來了呀,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人家可是來送禮物!”
“冬枝姐,你說要送禮物,是甚麼禮物呀?”
周欲眼裏閃過一絲震驚:
“你怎麼找到這的。”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把報告從包裏抽出來,遞過去。
嚥了咽嗓子,突然沒忍住問:
“周欲,如果我真的要死了。”
“你會救我嗎?”
【哈哈哈哈哈哈媽呀女配瘋了。】
【我已經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救命!】
周欲把報告從我手裏抽過去,隨意翻了翻,看到醫生簽名那一欄,愣了一下。
“冬枝,你是不是背網貸了?”
“自己的腎不夠,打算賣我的了?”
“林渡?”
他認識這個名字,這是他很要好的同學。
他拿起手機,撥了電話,開了免提。
“喂,林渡?”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聲,溫和,帶點慵懶:
“周欲?今天不是你婚禮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周欲看了我一眼,嘴角帶着笑:
“我這兒有個人,拿着你簽名的報告,說自己腎衰竭晚期,要死了,你幫我看看,是真的假的?”
電話那頭沒有任何遲疑:
“假的,那個簽名應該是別人僞造的,我從來沒開過這種報告。”
我整個人僵住了。
周欲掛斷電話,把報告甩在我臉上,紙頁劃過我的臉頰,落在地上。
“怎麼,你是故意選在今天這麼說,就因爲我當時假死騙了你嗎?”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一年了,你還沒有反省自己?讓你當時去找祁夏鬧事的?就因爲她給你的貓餵了一塊巧克力?你不知道她腎病本來就嚴重,被你那麼一嚇,差點沒搶救過來。”
“如今看來,你實在惡毒,讓你去死,有問題嗎?”
我喉嚨發緊,像是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爲甚麼會這樣,他爲甚麼要撒謊。
彈幕嘲笑我的遲鈍:
【這都不懂?林渡暗戀夏夏好多年了好嗎,人家夏夏寶寶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誰讓我們寶就是如此優秀!啊啊啊妹寶好幸福,暗戀者+1】
【這個蠢貨還在那掙扎,識相點就應該趕緊去死啊】
【就是就是,麻煩女配趕緊死一死,別影響妹寶的婚禮心情】
我沒來得及解釋。
周欲已經受不了了。
“我只煩你消失的不夠徹底,冬枝。”
他衝門口的保安喊了一聲:“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請出去。”
我被推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裏面又響起了婚禮進行曲。
定格在我腦海裏最後的畫面,是周欲胸口的那朵鮮豔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