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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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打車去找林渡問個清楚。

路上,我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

我和周欲住在同一個大院,他家在三樓,我家在四樓。

夏天的傍晚,他會端着一碗冰鎮西瓜上來找我:

“冬枝,我媽切多了,你幫我喫點。”

其實根本不多,就兩塊。一塊給我,一塊他自己咬一口,然後說不好喫,也塞給我。

那時候他會在放學路上等我。

我的書包帶子斷了,除了掉眼淚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就把自己的書包帶子拆下來給我綁上,自己用一根舊繩子揹着,走一路,晃一路。

路過有錢人家的院子,伸手進去將一朵玫瑰掐了出來給我。

那時候他說:“給你花,不準哭鼻子了。冬枝,你好笨,沒有我照顧你,我都不放心你一個人。”

林渡到得比我晚,看到我坐在診所門口,他一點不意外:

“我就知道你會來。”

我站起來,死死盯着他:

“你爲甚麼要跟周欲說我沒病?”

他掏出鑰匙開門,語氣散漫:“進來坐。”

我沒動。

他推開門,回頭看我:“進來吧,外面冷,你腎衰竭,抵抗力本來就不好,再凍感冒了,更麻煩。”

我咬着牙走進去。

林渡給我倒了杯水,坐在辦公桌後面,翹着腿,看着我。

“你知道嗎,反正你都要死了。”

你跟周欲青梅竹馬一場,不就是家人一樣的存在嗎,你希望你的家人爲了你的死難過嗎?”

“我這是在幫你。”

我盯着他:“幫我?”

“對。”他笑了一下,“你想想,如果他知道你真的快死了,他婚禮還怎麼辦?多掃興。”

“你——”

“而且。”林渡打斷我,表情變得認真了一點,“祁夏不喜歡你。”

“你活着,她就不高興。”

“她不高興,我就不高興。”

“所以,你理解一下。”

林渡在身後喊了一句:“慢走啊,別太難過,反正你也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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