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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發燒的女兒送進診室,老公卻突然對我開口:
“今天是我開車送你們過來的,記得把車費轉我。”
我看了眼快見底的餘額,沉默着把錢轉過去。
五年了,我和唐斯年表面是夫妻,但私底下比陌生人分得還清。
只因結婚時我向他借了十二萬,他就覺得我是他朋友口中的撈女。
從此不願在我身上花一分錢。
就連女兒的事他也當起了甩手掌櫃。
這時,他的白月光牽着兒子走了過來。
“斯年,謝謝你送安安來醫院矯正牙齒。”
“一家人客氣甚麼。”
唐斯年寵溺地揉了揉沈運安的腦袋。
“醫藥費叔叔已經交過了,安安今晚想喫甚麼,叔叔帶你去喫。”
我看着沈運安嘴裏上萬的牙套,突然覺得很累。
但還是叫住了唐斯年。
“今天是女兒生日,她想讓你陪她喫頓飯。”
......
唐斯年腳步一頓,扭頭輕蔑地看着我:
“又想用女兒當藉口騙我給你花錢?”
“說吧,這次想讓我給你多少錢。”
我攥緊衣角,聲音沙啞:
“不用你花錢,我已經訂好餐廳了。”
唐斯年挑眉,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被沈運安肚子叫的聲音打斷了。
沈明月輕笑一聲,神情無奈:
“安安估計是餓壞了,小肚都開始造反了。”
沈運安晃了晃唐斯年的手撒嬌:
“安安想喫大餐,斯年叔叔帶安安去喫。”
唐斯年眼底的猶豫頓時消散,冷冰冰地拒絕了我:
“女兒生日我去不了,你自己陪她過吧。”
說罷,他和沈明月一人牽着沈運安的一隻手離開了,溫馨的畫面如一家三口。
手裏的手機震動了下,唐斯年給我發了個紅包。
上面寫着“女兒生日禮物”。
我心頭一動,點了下去。
紅包解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個刺眼的0.01出現在屏幕上。
無聲嘲笑着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
這時,女兒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第一時間就找我。
我安撫地握住她的小手,輕聲回應着她。
她眨了眨眼睛:
“媽媽,團團剛剛聽到了爸爸的聲音,他是不是回來陪團團過生日了。”
我咬了咬脣:
“寶寶可能是聽錯了,爸爸還在出差,等他回來再給寶寶補過生日。”
儘管女兒已經習慣了唐斯年的缺席,眼底的希冀還是漸漸暗淡了下去。
我只覺喉頭被人用刀生生割開,鑽心的痛。
這如同喪偶式的婚姻,我已經過了整整五年。
不管甚麼節日,陪在女兒身邊的永遠只有我。
而唐斯年眼裏,只有沈明月母子。
晚上,我帶着女兒在餐廳裏吃了頓飯後,又給她買了最喜歡的兔子老大的玩偶。
她眼底的失望才稍微褪去,笑眯眯地在我臉上落下一個吻。
到家是已經凌晨。
令人意外的是唐斯年也在。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迅速地在筆記本鍵盤上飛過。
“這個月的賬單出來了,該a錢了。”
我這纔想起,今天是一月一次的算賬日。
他記得那麼清楚,卻不記得給女兒送上一句生日祝福。
我看着懷裏熟睡的女兒,深深嘆了口氣,把她送回了房間。
重新回到客廳,唐斯年已經把這個月的賬單羅列出來。
“這個月我一直在出差,家裏都是你和團團住,我就不a了,總支出兩千三百八十塊零七角,給你抹個七角,轉我吧。”
不等我開口,他的手機響了。
是沈明月打來的。
“斯年,你怎麼又往我卡里打了二十萬,我和安安根本花不完啊。”
唐斯年寵溺一笑:
“安安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需要喫補品,你自己也需要買化妝品和護膚品,這些都是不小的開支。”
“你一個人賺錢不容易,這些我替你分擔了。”
沈明月嬌羞一笑:
“你對我和安安真好,要是安安有你這樣的爸爸多好。”
我握着賬單的力道緊了緊。
對女兒時,唐斯年總說要窮養,不然會變得貪慕虛榮。
可對象換成沈運安,他就是不知節制地轉錢。
我鼻子發酸,半晌開了口:
“唐斯年,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