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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穿男友親手設計的婚紗時，我意外接到了三年後他的來電。
“京淮！未來的我們是不是很幸福？寶寶是不是很像你呀？”
但電話那端沉寂了很久。
直到我再次出聲詢問，他略帶疲憊和痛心的聲音傳過來：
“三天後的婚禮，取消吧。”
我愣了幾秒，還以爲他在開玩笑。
畢竟他期待這一天，可是期待了三年。
可緊接着，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楚楚今天割腕了，她剛剛纔知道我結過婚，嫌我髒。”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裏滿是懊悔：
“如果當年沒有你，我乾乾淨淨地去遇見她，她怎麼會遭這種罪？”
“宋南昭，算我求你，去退婚，別弄髒了我的以後。”
望着鏡子裏一身潔白的自己，滿心歡喜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嚥下所有質問，慢慢扯下頭紗：“好。”
通話戛然而止，我捏着手機，指尖冷得發麻。
屏幕界面忽然閃爍了，陸京淮爲我研發的智能程序忽然提醒：
【檢測到用戶遭受背叛，是否開始清除與陸京淮的一切過往？】
......
我手指懸在半空良久，點了「是」。
屏幕白光一閃：
「記憶清除進度，1%，預計三日內清除與陸京淮的一切回憶」。
頓了頓，系統機械的語調竟憑空多了幾分哀求的腔調：
「昭昭，很抱歉主人傷害了你......」
我愣住了。
忽然想起了陸京淮花了三年時間，爲我研製出這個程序時，他說：
“昭昭，這個系統會一輩子保護你。如果有一天我讓你受了委屈，它會保護你。”
他當時笑得篤定。
“不過，永遠不會有這一天......”
而在這時，保護程序理突然多了一個陌生的聯繫人，給我發來了質問信息：
“你是誰？這是我老公給我製作的程序！爲甚麼你能動用？”
我看着對話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質問我的人，可能就是陸京淮未來會愛上的楚楚。
那個讓他保留清白想去見的人。
心驀地一疼。
但想到我馬上就要忘記陸京淮了，本來打算不去理會。
可對面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你說話，偷窺別人的隱私有意思嗎？」
「還是說，你就是那個一直纏着京淮的糾纏者？」
怒氣翻湧上來，我敲字回覆：“我可不是小三，你知道陸京淮已經結婚了嗎？你又是誰？”
對話框安靜了幾秒。
隨後，大段的文字砸了過來，帶着高高在上的嘲弄。
「哦，你是原配，但那又咋樣？不被愛的纔是小三，這個程序現在是我，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爲你做過甚麼？爲了我不喜歡公司裏的香水味，他開除了三個高管。」
「我隨口說一句想看雪，他直接讓私人飛機停飛航線，帶我去瑞士。」
我看着這些字眼，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緊。
是啊，陸京淮就是這樣一個極致的人。
愛一個人的時候，能把你捧到雲端。
「爲了我，他連他父親的董事局會議都敢掀，你呢？你個醜八怪有甚麼？他嫌棄死你了！」
我精準抓住了關鍵信息：“你說，他選你的原因，是因爲我......醜？”
鏡子裏的我，穿着潔白華麗的婚紗。
可婚紗之上，卻是一張常人看一眼，就會被醜的移開視線的臉。
對方像是知道我在照鏡子，說的趾高氣昂：
「不然呢？你這個醜太太讓他成爲了全市的笑柄，哪兒有男人會愛一個醜女？」
可是，是有的。
那人就是陸京淮。
我與他見面的時候，還沒走出親眼看見母親因爲美麗的容貌，被繼父囚禁折磨致死的陰影。
於是擁有比她還漂亮美貌的我，學會了用化妝僞裝成醜女。
而我和陸京淮在網戀認識的時候，我明確跟他說過，我很醜。
可他篤定地說，他不在意皮囊，他愛的是我的靈魂。
他也確實做到了。
奔現後，他不嫌棄我的長相。
這三年，他把我寵上了天。
甚至爲了娶我，他跪在陸家祠堂，生生捱了三十棍家法。
後背血肉模糊，差點沒挺過來。
他咬着牙告訴他父親：“除了宋南昭，我誰也不要。”
我原本打算在婚後一兩年，等一切穩定。
我就洗掉這層僞裝，把我最真實、最美的一面毫無保留地給他。
現在看來，用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