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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旅行中,老公臨時加班,讓我自己先等等他。
我閒着無聊,在酒店裏亂逛,走到大堂時,我迎面撞上一隊人。
有人一眼認出我:
“溫芷漪?”
我一愣,抬頭看見高中同學聚在一起。
“你也來參加同學聚會?不對啊,那個羣不是沒有你嗎......”
說完,那人似乎意識到說漏了連忙捂住嘴。
高中時,我是出了名的胸大無腦的花瓶。
爲了追學霸陳序白,連尊嚴都不要了。
最後被陳序白踢出班級羣,成了全班人的笑話。
陳序白眼神厭煩:
“狗屁膏藥,這麼多年都甩不掉,非要參加就自己跟上來。”
周圍人看笑話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我淡淡一笑:
“不了,我懷孕了,不能喝酒。”
......
我這話一出,周圍靜了兩秒。
下一瞬,幾個人全笑了。
“懷孕了?”
“溫芷漪,你找臺階的方式還是這麼老套。”
“不是吧,你不會是知道序白也在,故意追過來的吧?”
我站在原地,沒動。
高中時,我追陳序白,幾乎把臉丟盡了。
送早餐,送禮物,替他抄筆記,淋着雨等他放學。
全班都知道我喜歡他。
後來他嫌我煩,把我踢出了班級羣。
那天羣裏消息刷得飛快,全是看熱鬧的表情包。
我成了他們口中的笑話。
這麼多年過去,他們看我的眼神,竟一點都沒變。
陳序白站在人羣裏,眉眼冷淡,像看甚麼髒東西。
“狗皮膏藥。”他嗤笑一聲,“這麼多年了,還甩不掉。”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就是,當年追得那麼瘋,現在不會還沒死心吧?”
“溫芷漪,你也太長情了。”
我淡淡一笑。
“你們誤會了,我真的是來度蜜月的。”
這下,笑聲更大了。
“度蜜月?”
“你?”
“那你老公呢?總不能把你一個人丟酒店吧?”
我點頭:“臨時有工作。”
有人故意拖長語調。
“不會是甚麼有錢老男人吧?”
“也是,溫大美女當年學習不行,別的本事總該有一樣。”
我沒理會。
這時,一個穿着套裙的女人走了出來,挽住陳序白的手。
“好了,都是同學,別這麼說。”
我抬頭,看清了她的臉。
林妍。
當年的班花,也是後來和陳序白走得最近的人。
她衝我笑得溫柔:“芷漪,好久不見。”
我嗯了一聲。
她看着我,目光落在我小腹上,輕聲問:“你真的懷孕了?”
“嗯。”
“結婚了啊?”她像是很驚訝,“怎麼都沒聽說?”
有人接話:“她這種人,結婚估計也見不得光吧。”
“說不準連證都沒領。”
“也可能是給人當......”
話沒說完,大堂經理忽然快步走了過來。
“溫女士,您好。”
衆人一頓。
經理滿臉恭敬,把一杯溫熱的牛奶遞到我手邊。
“您先生交代過,您不能空腹太久。廚房那邊已經在準備晚餐了,您如果累了,我們現在送您回房間休息。”
我接過牛奶,低聲道謝。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有人盯着我,眼神一點點變了。
剛纔還說得起勁的人,這會兒全閉了嘴。
林妍最先反應過來,笑着問:“芷漪,你老公是做甚麼的啊?這麼體貼。”
我抬眼看她。
她語氣自然,眼底卻藏不住探究。
不只是她,所有人都在等我的答案。
我垂下眼,輕輕摸了摸杯壁。
“普通上班的。”
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人笑出了聲。
“普通上班的能住這裏?”
“溫芷漪,你還是這麼愛吹。”
陳序白看着我,眼神裏帶着熟悉的譏諷。
“她以前就這樣,最擅長給自己貼金。”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恍惚。
從前我怎麼會喜歡這種人?
我懶得再說,抬步要走。
可下一秒,就有人攔在了我前面。
“別走啊。”
“都是老同學,碰上了就一起喫頓飯唄。”
“就是,你以前不是最想跟着序白嗎?今天好不容易見到,還裝甚麼清高?”
我腳步停住,抬起頭。
看來,他們是打定主意要看我的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