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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溫梨,強烈的荒謬感席捲而來,氣得發笑。
“滾出去。”
她臉色僵住,很快調整過來。
“你別誤會,我只是聽靳阿姨的話,來這裏安慰嶼洲而已。”
接着看向靳嶼洲,“對吧?”
他嗯了聲,卻在我心上刺了一刀。
我深吸一口氣,“無所謂了,反正我正好要搬走,那祝你早日登堂入室。”
靳嶼洲在擦肩而過時拉住我。
滿目煩躁。
“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他嘆了口氣,在轉頭看向溫梨時,眼神柔和如水。
“你先回去,去陪陪我媽。”
溫梨得意看了我一眼。
不多時。
別墅只剩下我們兩個人,靳嶼洲無奈嘆息。
“好,這件事就算我想得不周到,但就因爲這麼一件小事,你至於把事情搞成這樣嗎?”
我看着地板失神。
突然湧上難以抑制的難過。
“不是一件,是很多。”
我自嘲笑聲,滿目苦澀。
“八年前,從我爸第一次被你們靳家拒之門外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今天的結局。”
那天,我因爲和靳嶼洲吵架心情特別差。
正好我爸打來電話,我沒控制住,把所有委屈哭訴出來。
可我沒想到。
爸爸第一時間坐了三十個小時的綠皮火車,要去靳家給我撐腰。
靳嶼洲擰眉,“你說這個幹甚麼?”
我紅着眼看他。
“你當然不在乎了,就像你們靳家應該都忘了,讓我爸在太陽最毒的時候,站在靳家門外整整三個小時。”
那天等我趕到的時候,爸爸身上洗得發白的褂子都被汗水打溼了。
整張臉曬得通紅。
進去後,靳母坐在空調房裏打麻將,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更沒有一杯水一杯茶。
爸爸臉色越來越難堪。
我想帶他走,可他一定要替我討個說法。
不久後靳嶼洲到家,第一件事也不是問候我父親。
而是帶着溫梨和她爸媽去和靳母寒暄攀談,把我們當成了透明人。
從那以後,我爸便再也沒有踏入過靳家一步。
聞言這件事。
靳嶼洲不耐煩嘖了聲。
“過去多少年了,這麼點事也耿耿於懷這麼久?”
我不可置信看着他無所謂的態度。
心底湧現悲涼。
隨即閉眼,一個字都不想說了,沒有任何意義。
轉身去了臥室收拾行李。
衣服都是我自己賺錢買的,爲了不讓靳家人看扁,我沒有花過靳嶼洲一分錢。
他看我收拾東西。
站在一旁臉色鐵青,一把將行李掀翻,重重砸在地板上,卻好似砸在我心口。
他沉聲怒吼。
“我媽做得有甚麼錯?你爸自己找上門,靳家會客都要預約,是他一個農民能......”
話音未落。
一記耳光打斷了他,我呼吸急促而顫抖,手心發紅。
“靳嶼洲,你沒有資格貶低我父親!”
他偏過頭,呼吸漸沉。
緊抿脣沒說話了。
可我情緒有些失控,把衣架砸在地上質問他。
“那我再問你,去年我弟弟靠自己通過了靳氏集團的面試,最後老闆簽字的時候,你爲甚麼單獨把他卡出去?”
他眉心擰緊。
“那是核心項目組,你弟弟進去別人會說我徇私。”
“面試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知道你們的關係,況且這麼多年,我用過你一點資源嗎?”
我滿目嘲弄。
“好,你說不能徇私,那你告訴我,溫梨的弟弟大專畢業,是怎麼進項目組的?”
他深吸一口氣,捏着眉心,耐心耗盡。
“那是兩碼事。”
我目光有片刻恍惚失神,隨即笑出聲。
“好,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再抬頭時,眼淚已經被我擦乾了。
“我也說了,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