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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許應淮一副看瘋子的模樣看着我。
“沈思寧,你至於嗎?”
“就爲了這麼點事,你要跟我離婚?”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的手機便不停響起。
電話一接通,熟悉的女聲就夾雜着哭聲傳出。
“許總,我媽病情又惡化了,醫生說她可能撐不到冬天了…”
“我好怕,你來陪陪我好不好…”
聞言,許應淮抓住車鑰匙,就要往外跑。
我沒忍住出聲喊他,聲音顫抖。
“許應淮!”
“上個月我媽病逝的時候,你怎麼不來?”
“你對別人那麼關心,對我和我的家人呢,你上過心嗎?”
他身子一僵,顯然想起自己當初說的話。
他說,生老病死是常事。
他說,他有更重要的事,就算他過去,我媽也不可能有好轉。
“沈思寧,你別在這個時候跟我鬧。”
許應淮轉頭看向我,眼神像在看無理取鬧的孩子。
“她是單親家庭,她一個人很不容易,她只有她媽媽了。”
那我就容易嗎?
我孤身一人來到上海陪他創業,沒有朋友。
和家人五年才見一面。
無數次被他拋下的夜晚,都只能把苦自咽。
思緒回籠,我眼裏泛起漣漪,卻絲毫沒讓男人動情。
“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丟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大門合上帶來的風,把我吹的胸口發悶。
我獨自去到公園,想靜靜。
卻意外發現父親躺在長椅上,睡着了。
天氣已經變涼,父親卻還是穿着單薄的短袖,雙手緊緊護在胸前。
像不安,像取暖。
“爸,你怎麼在這睡?”
我抬起手,輕輕搖了搖他。
父親先是一怔,隨即窘迫地看向我。
“最後一班大巴車沒趕上趟,我想着先將就一晚,明早再走。”
心忽然刺痛了下,我扶起父親,對他說:“走,我們不睡這”。
我把父親帶回了家,他站在客廳,有些手足無措。
“妮啊,要不爸還是走吧,免得影響你們。”
“爸身子扛得住,不怕睡長椅。”
我沒說話,只是暗自給他鋪好牀,再接了杯熱水。
“沒事爸,你安心睡。”
話落,大門被打開。
許應淮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紅了眼眶的蘇心念。
看見我爸,他瞬間皺起了眉。
“誰允許你帶他進家的?”
父親愣住了,粗糙的手緊緊抓着衣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擋在他身前,盯着蘇心念說道。
“你呢?”
“誰又允許你帶個外人進我們家?”
不等許應淮開口,蘇心念就走到我面前,含着淚道歉。
“嫂子,你別生氣。”
“我爲了給母親湊醫藥費,沒錢交房租,被趕了出來。”
“許總也是看我可憐,才帶我回來的!”
“你要是討厭我,我現在就走!”
話落,她轉身要走。
卻被許應淮先一步拉住手腕。
“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出去,多不安全。”
“你就在這住,哪也別去。”
說着,許應淮掏出一張卡,甩在父親身上。
“賴在這不走,不就是爲了錢嗎?”
“鄉下人果然都一個樣。”
我攥緊拳,快要將下脣咬破。
“許應淮,你給我爸道歉!”
父親沒說話,只是低頭看着腳邊的那張卡。
許久後,用近乎沙啞的聲音說道。
“我不要錢,我不是在賣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