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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端着一碗安神湯進來,見我神色,氣得直跺腳。
"姑娘還要替他着想?"她把湯碗重重擱在桌上,"暗衛的話姑娘不是沒聽見!甚麼'她身份高你聽她的',甚麼'左右你也配不上'。這不是藉着公主索玉,皇子求親的由頭,順水推舟把姑娘往外推嗎......"
我打斷她的話,“春桃,備車。我要去找世子。”
春桃面露難色:"姑娘,世子在江南辦案,路途遙遠,老爺怕是不會準的。"
"不必跟父親說。"我低聲道,"就說我去城外的護國寺還願。"
春桃遲疑片刻,終是點了頭。
我換了身素淨的衣裳,把玉佩重新系在腰間。
我想,縱然他真有那個意思,我也要當面問清楚。
我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兩句口信打發了。
車子剛到城門口,就被一隊人馬攔了下來。
爲首的是裴府的管家,神色客氣,話卻說得不容推拒:
"蘇姑娘,世子特意吩咐,按你的身子骨一路奔波沒出京城就得病倒在路上”
“世子沒精力照顧你,回頭還要被祖母訓斥。"
我心裏一沉。
"世子何時吩咐的?"
管家低着頭,避開我的目光:"我們也是聽命行事,您也別爲難我們。還是請回吧。"
車簾外,幾個家丁不動聲色地把車馬圍攏。
我的眼眶瞬間通紅,指尖攥的泛白。
裴珩就這般厭我嗎?連找他的資格都不給我。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發緊的酸意,對他淡淡道:"勞煩了。"
車子調頭回府,一路上我沒有再說一句話。
就在我想解決辦法的時候,裴珩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