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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夫君寵妻滅妾逼我下堂,我不僅欣然同意,
就連他們將我嫁妝揮霍的只剩一半,我都沒有追究。
只因我接到了未來自己的預警:七天後,忍飢挨餓流民就會攻破城門。
而第一個踏平的就是皇子夫君的王府!
可他卻將一切罪名都推到我這個皇商之女身上,
說是我爲了家裏牟利故意盤剝災民!
我成了流民眼中的罪人,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最卑賤時,只要一個饅頭就能買我一隻手!
他則靠着一張巧嘴,帶着妾室硬生生挺到了朝廷前來支援。
所以得知未來走向後,我二話不說同意合離。
拿着剩下的銀子,買空了全城的米糧和傷藥,
將自己鎖進了城外一座廢棄的石頭堡壘。
而對未來一無所知的皇子前夫和小三王妃,正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商賈之女果然上不了檯面,住進石頭洞裏!我看要不了三日,就得回來求一口飯喫。”
我看着堡壘裏堆滿的物資,冷笑一聲。
這一次,我不做替罪羊,這流民怒火你就自己承擔吧!
......
“雲知檀,你就算把腦袋磕碎在大殿上,今日這和離書你也必須籤。”
“雪筠已經懷了我的骨肉,我絕不可能讓她生下的長子揹負庶出的名分。”
頭頂上方傳來男人厭惡的冷哼,耳邊則迴盪着未來自己的告誡:
“待在王府,必死無疑!趕緊逃!”
我本是皇商獨女,被三皇子蕭長凜正妻求娶的決心打動。
成婚三年,掏空家底爲他鋪路,換來的卻是他功成名就後的過河拆橋。
就在半個時辰前,蕭長凜帶着新歡柳雪筠回府,逼迫我讓出正妃之位。
如果不是未來的我提前告知慘狀,我定然會用自己半條命,讓三皇子背上寵妻滅妾的污名,徹底無緣皇位!
但眼下,既然他本來就要死,那麼我也沒必要給他陪葬了。
“殿下,姐姐這副模樣好生嚇人,莫不是失心瘋了?”
柳雪筠瑟縮在蕭長凜懷裏,拿帕子掩着口鼻。
“她若是真不想走,妾身受些委屈便是,總不能鬧出人命來。”
蕭長凜將她護在身後,俯視着我:“收起你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
“父皇已經允諾,只要你簽了字,便將城南那半壁皇商之權交由你打理。”
“這已經是皇家對你天大的恩賜,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着這對狗男女,低笑一聲。
半壁皇商之權?
那不過是皇帝畫的大餅。
未來的我就是聽信了這番鬼話,簽了和離書。
結果剛接手商鋪,就被查出販賣私鹽,連累整個雲家滿門抄斬。
皇家不僅名正言順的吞了雲家的財產,還博了個大義滅親的美名。
“笑甚麼?你到底籤不籤!”
蕭長凜被我的笑聲激怒,拔出侍衛腰間的佩劍,抵在我的咽喉。
我沒有躲避,迎着劍鋒站了起來。
“我籤。”
蕭長凜愣住了。
柳雪筠的眼底也閃過錯愕,隨即被狂喜取代。
“不過,我不要皇商之權。”
“我要帶走我當年陪嫁的全部現銀,一分不少,立刻兌現。”
蕭長凜的臉色陰沉下來。
雲家的陪嫁現銀足足有三百萬兩,這三年早就被他拿去招兵買馬揮霍了大半。
現在讓他拿出來,簡直是要他的命。
“雲知檀,你瘋了不成?皇商之權遠比那些死物值錢百倍!”
他咬牙切齒,握劍的手隱隱發抖。
我冷冷的看着他。
“殿下既然捨不得,那這和離書便作罷。”
“大不了我去京城進宮去求太后,問問她老人家,皇家有沒有強吞兒媳嫁妝的規矩。”
提到太后,蕭長凜的臉色徹底變了。
太后最重規矩,若是鬧大,他這個三皇子絕對落不到好。
柳雪筠見勢不妙,趕緊扯了扯他的衣袖。
“殿下,既然姐姐執意要銀子,便給她吧。”
“商賈之女終究是眼皮子淺,離了皇家,拿些死錢又能翻出甚麼浪花來。”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不屑。
蕭長凜深吸一口氣,狠狠的將劍擲在地上。
“好!本王成全你!”
“來人,去庫房清點銀票,把這個毒婦給我轟出去!”
半個時辰後。
我揣着厚厚的銀票,帶着原主的貼身丫鬟冬兒,走出了三皇子府的大門。
冬兒哭得眼睛紅腫,死死拽着我的衣角。
“小姐,咱們現在去哪兒啊?老爺夫人都在外地,咱們在洛城無依無靠的。”
我抬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
七天。
距離原著中那場席捲洛城的流民B亂,只剩最後七天。
“不回雲家。”
“去城西的黑市,買空全城的米糧和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