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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喫完飯,忽然有人大叫集合。
“大家都知道,董事長又成立了一家分公司。”
“爲慶祝分公司馬上開業,董事長給大家準備了小遊戲,獲得第一名的獎勵一輛電動車,外加帶薪海島雙人遊!”
全場瞬間沸騰。
宋星宇動作最快,佔了一個最好的位置。
小陳笑着打趣:
“欣怡姐,宋組長這麼積極,肯定是想和您一起去海島,我就不當電燈泡了,找別人組隊咯。”
很快,大家就三三兩兩組好隊。
宋星宇和姜可心胸前貼着一樣的號碼牌,只剩我孤零零站在原地。
有人看不下去,朝宋星宇開口:
“宋組長,欣怡一個人,要不就讓她跟你們一隊吧。”
不等我開口,宋星宇率先拒絕:
“陳欣怡加入只會拖累我們,沒必要。”
場上尷尬了一瞬,我淡淡開口:
“不必了,你們玩。”
有了我解圍,遊戲很快開始。
第一項是兩人三足的比賽。
各組人馬並肩往前跑,宋星宇這隊衝得尤其快。
眼看就要到達終點,姜可心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傾去,磕破了膝蓋。
下一秒,向來勝負欲極強的宋星宇舉起手:
“我們放棄比賽。”
他小心翼翼將姜可心打橫抱起,朝我走了過來。
“可心摔傷了,你去給她買點藥。”
這一幕,我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去年公司舉辦內部競賽,我和宋星宇報了雙人羽毛球。
每天下班他都會拉着我,到空曠的場地練習。
連日高強度練習,我的手腕刺痛難忍。
再次失球時,我含淚看向他:
“星宇,我的手好疼,我不想再練了。”
可宋星宇只是回家取出自制冰袋,敷在我的手腕上:
“欣怡,冰敷一會兒就沒事了,明天接着練,我們不能輸。”
第二天,手腕稍稍消腫,他便又拉着我訓練。
最終,我們拿下了冠軍。
可我的手腕也落下了病根。
如今只要握筆,或是敲鍵盤超過十分鐘,手腕就會陣陣刺痛。
我看向姜可心。
她膝蓋蹭破了皮,周圍有些泛紅,根本算不上嚴重。
我語氣疏離:
“這裏是山莊,周圍都沒有藥店,你要是着急,點外賣買藥就好。”
說完,我低下頭,繼續寫到分公司後的工作計劃。
宋星宇臉色沉了下來:
“陳欣怡,你明明就在玩手機,就不能順手幫可心點個外賣嗎?”
“我在處理工作。”
我頭也沒抬,淡淡回應。
姜可心柔聲打起圓場:“星宇,你別爲難陳欣怡了。”
“剛纔你和我組隊,她肯定還在鬧彆扭呢。”
又是那套綠茶的戲碼。
我停下動作,“這沒甚麼好生氣的。”
“別裝了。”
宋星宇冷笑,“這麼多年,你有多愛我,我不是不知道。”
“以往公司活動,我哪次不是和你組隊?可心剛進公司,我陪陪她怎麼了?”
“大家都是同事,你至於氣性這麼大嗎?”
宋星宇是大我一屆的學長。
戀愛時,我們說好一起考研,然後留校。
可畢業時,宋星宇卻突然改了主意,說想到大城市闖一闖。
面對導師苦口婆心地勸說,我毅然放棄了保研名額,畢業後到這座陌生的城市找他。
那時他怎麼不體諒,我也是新人?
“隨你怎麼想。”
丟下這句話,我起身離開了。
還沒走出幾步,宋星宇就發來了消息。
“給你一個小時,不管你用甚麼辦法,必須把藥買回來。”
我沒有回覆。
而是給直屬領導發去消息。
說明下週一就要到分公司上任,手頭還有一些事需要處理,先走了。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行李。
這間月租600元的地下室,承載了我和宋星宇畢業後的六年。
裏面大到衣櫃,小到擺件,全都是我們利用閒暇時間拼裝出來的。
爲了買房,能動手做的東西,我們絕不買新的。
但姜可心來了以後,宋星宇轉頭給她租了我們樓上一月5000元的電梯房。
連傢俱也全都換成了新的。
他告訴我:
“可心嬌氣,甚麼東西得用最好的。”
現在我才知道,也許不是姜可心嬌氣。
而是在宋星宇心裏,跟着他喫苦多年的我,不配擁有這些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