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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週年日當晚,老公沒回來,反倒是個年輕女孩登門入室。
她穿着我老公的襯衫,悲憫又得意地看着我。
“你在書裏只是個愚蠢可悲的炮灰女配!我是救贖他的白月光女主,你識相點就趕緊離婚!”
我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可悲?我嗎?”
這小丫頭是不是小說看魔怔了?
我都數不清她是第幾個跑來宣誓主權的了。
就在上週,顧崇禮的金絲雀爲了證明自己不可替代,吞了半瓶AM藥,現在還在ICU躺着。
前天那個嬌縱的硃砂痣鬧着要上位,被他一巴掌打斷了鼻樑骨。
這些女人們爲了他爭風喫醋,頭破血流。
而我,住在豪華莊園裏,甚麼都不幹就能坐擁億萬家產。
我慢條斯理地舉起戴滿鑽戒的手,拍了張她的照片發給婆婆:
【媽,你看,我最近想出去度假......】
婆婆秒回:【乖乖別生氣,給你兩個億,隨便玩!】
......
“顧太太,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女孩見我盯着手機屏幕,氣憤的拍了拍桌子。
我放下手機,欣賞着無名指上的粉鑽。
“聽着呢,徐小姐。你說崇禮在你那睡着了,還說我是虐文女主。”
“所以呢,你希望我做甚麼?”
徐梨不可置信地拔高了音量:“你就這個反應?”
“他不僅出軌,還把你當成我的替身!你難道一點都不生氣嗎?”
我看着她漲紅的臉,覺得有些好笑。
“徐小姐,你今年多大?”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二十二。”
我點點頭。
“二十二歲,正是滿腦子愛情的年紀。”
“不過......如果當替身能住豪華莊園,拿幾億的零花錢,我相信外面有大把的人願意排隊。”
徐梨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咬了咬脣,猛地掏出手機。
“你不信是吧?我現在就讓他跟你說。”
電話很快接通。
那邊傳來顧崇禮略顯沙啞的聲音。
“梨梨,怎麼了?”
徐梨泫然欲泣:“崇禮,對不起,我實在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我來找姐姐坦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顧崇禮的聲音冷了下來。
“把電話給她。”
徐梨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將手機開了免提,推到我面前。
“清禾。”
顧崇禮語氣平穩,聽不出半點被抓包的慌亂。
“梨梨年紀小,做事衝動,你別嚇着她。”
我晃着眼前的茶杯,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沒嚇她,是她自己跑到家裏,說你睡在她那裏的。”
顧崇禮頓了頓,解釋道:
“今晚公司有個緊急併購案,我通宵加班,梨梨作爲祕書在旁邊整理資料。”
“晚上休息室停電,她有幽閉恐懼症,嚇壞了,我就讓她回去了。”
“清禾,你一向懂事,別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這就是顧崇禮。
永遠有理由,渣得理直氣壯。
如果是三年前,我或許已經砸了杯子,質問他爲甚麼在結婚週年日加班陪一個祕書。
但現在,我看着滿手的鑽戒,扯了扯嘴角。
“行,我不計較,你讓她早點回去吧。”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片刻。
“五週年禮物喜歡嗎?”
我語氣溫婉禮貌:“很喜歡,謝謝老公。”
掛斷電話後,徐梨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異類。
“不可能!劇情不是這麼寫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失控,“你現在應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我把顧崇禮還給你!”
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徐小姐,你這套說辭,上個月有個叫楚楚的姑娘也說過。她當時要死要活,最後拿了顧崇禮五百萬分手費,現在人在馬爾代夫 。”
徐梨急了,眼裏透着瘋狂。
“我跟那些賤貨不一樣!我是穿書來的,我是真正的白月光!”
“顧氏集團下個月就會面臨資金鍊斷裂的危機,只有我知道怎麼解決!顧崇禮會爲了這件事,跟你提離婚!”
我懶得聽她發癲,朝門外抬了抬下巴。
“管家,送客。”
管家立刻上前:“好的,太太。”
任憑徐梨如何撒潑掙扎,最終還是被陳叔半請半拽地“送”出了大門。
我看着手機銀行裏剛到賬的兩個億,心情愉悅地伸了個懶腰。
其實一開始遇到這種事,我也並非這般刀槍不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