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曾愛顧崇禮,愛得掏心掏肺。
十八歲的我,僅是看到別的女生給他遞情書,都能氣上三天。
後來我們二十五歲結婚,成了圈子裏人人豔羨的神仙眷侶。
可人心就是這麼易變。
結婚第三年,他第一次帶着別的女人去酒店。
那天我瘋了一樣地跟他鬧,衝進暴雨裏,險些被車撞死。
他跪在雨裏扇自己耳光,說只是逢場作戲。
我信了。
可緊接着,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我整宿整宿地失眠,翻他的手機,查他的行蹤,把自己逼成了一個怨婦。
直到我也受不了那樣的自己,我躺進浴缸,割了腕。
婆婆聞訊趕來,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爲了個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去死,清禾,你對得起你去世的媽嗎!”
“你是我們顧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只要你不點頭,誰也越不過你去。”
那一巴掌,把我打醒了。
我媽留給我的股份全在顧氏,我死了,那些錢全得便宜外面的女人。
愛情這東西,會變質,會過期。
但錢不會。
從那天起,顧崇禮找女人我就發給婆婆。
幾年下來,我名下的資產已經翻了好幾倍。
第二天一早,顧崇禮回來了。
餐桌上,他剝了蝦放在我碗裏,歉意道:
“昨晚委屈你了。”
我停下筷子。
“我不喫蝦。”
顧崇禮皺了皺眉:“怎麼不喫?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鹽水蝦嗎?”
我放下筷子,頓時沒了胃口。
“那是你上個月帶回來的楚楚愛喫的,我對海鮮過敏。”
顧崇禮剝蝦的動作一僵。
“是嗎?可能我記混了,那你多喫點水果。”
鼻尖縈繞着蝦的腥味,胸口突然泛起一陣噁心。
我壓下胃裏的異樣。
最近總是反胃,生理期也推遲了,我心裏隱隱有個猜測。
見我不說話,他湊近了幾分,語氣關切。
“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如果不是昨晚徐梨剛來過,我或許真會被他的態度感動幾分。
我臉色漠然,抽了張紙擦了擦嘴角。
“沒有,只是喫飽了。”
他順勢握住我的手,輕輕摩挲着我手指上的粉鑽。
“昨天我太忙了,沒顧上陪你。”
“今天我推了所有應酬,帶你去喫你最喜歡的法餐,好不好?”
我看着他那雙深情的桃花眼,心裏只覺得滑稽。
“今天去不了了,我約了醫生做體檢。”
顧崇禮手上一緊,緊張道:“身體哪裏不舒服嗎?我陪你去。”
我抽回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不用,例行檢查而已,你難得休息,在家待着吧。”
正說着,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着“梨”。
顧崇禮眼神微閃,迅速拿起手機看向我,“公司的電話......”
我點了點頭,站起身,懶得拆穿他。
“你接吧,我先走了,司機在外面等。”
剛走到玄關,身後便傳來他刻意壓低的聲音。
“怎麼了?不是跟你說過週末不要打給我嗎?”
“肚子疼?好,你別哭,我馬上過來。”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顧崇禮這麼喜歡在外面四處留情種,我該給自己留點籌碼了。
畢竟,婆婆說過,如果我生下顧家的長孫,顧氏集團10%的股份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