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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未央宮成了地獄。
我不眠不休。
九位大儒被我分成了三班倒。
子時,宮牆外會準時飛進來一個布包。
那是棲眠給我送的物資。
我拆開布包,裏面滾出幾顆黑乎乎的藥丸,還有一張紙條:
“姐,這是我用十兩銀子從鬼醫那裏買的續命丹,喫一顆能三天不困。”
“我在酒樓喫烤鴨,你加油卷!”
我把紙條揉碎一口吞下藥丸。
苦澀的味道直衝天靈蓋!
睏意瞬間煙消雲散!
我提着一壺濃茶重新走回書案。
張玄齡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我重重的把茶壺磕在桌上。
他猛的驚醒鬍子都歪了。
“殿下......老臣真的講不動了......”
他眼底佈滿血絲聲音顫抖。
“講不動也得講。”
我翻開一本大荒經
“蕭明璟昨天提到的那個西域商道,具體路線你還沒給我畫出來。”
我一邊翻書,一邊在心裏暢想着腳踢蕭明璟的日子!
這幾天蕭明璟都會來未央宮探望我。
名爲探望實則炫耀。
昨天她拋出了一個關於西域通商的難題。
我雖然答出了大框架,但在細節上還是被她找出了破綻。
她走的時候那個高高在上的眼神刺痛了我的神經。
我堂堂楚棲知,絕對不能在一個坑裏摔倒兩次!
“殿下,那西域商道已經是前朝絕密,老臣也是翻閱了......”
“那就去藏書閣把絕密檔案搬過來!”
我一拍桌子氣勢逼
“我不管你們用甚麼辦法,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商道圖!”
大儒們叫苦連天。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原本以爲是個不學無術的野丫頭。
結果招惹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下午蕭明璟又來了。
她端着一碗燕窩,笑盈盈的走進來:
“妹妹這般刻苦,可別熬壞了身子。”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草稿語氣輕快:
“今日我們不論國事,來算算這九章算術裏的盈不足如何?”
她報出一串數字。
我腦中的算盤立刻開始撥動,汗水順着額頭滑落。
我捏緊了毛筆,在紙上瘋狂列算式。
“一千三百二十五。”
蕭明璟放下茶盞,輕描淡寫的吐出一個數字。
我筆尖一頓,紙上的算式才寫到一半。
她算對了。
而且比我快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我握緊了毛筆,心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面上卻死死咬住嘴脣。
蕭明璟站起身理了理裙襬:
“妹妹,天賦這種事你求不來。”
她輕笑着離開。
我死死盯着紙上未完成的算式,喉嚨裏湧起一股血腥味。
天賦?我不信甚麼狗屁天賦!
我只相信千百次的錘鍊!
“張太傅。”
我轉過頭眼睛通紅
“把國子監所有的算經題庫,全部給我拿來!我不做完,你們誰也不許踏出這扇門半步!”
當晚未央宮燈火通明。
我硬生生算斷了三支毛筆。
鼻血滴在宣紙上。
我隨手抹掉繼續寫。
我要贏,我一定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