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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是孟瑤,我資助了快十年的女孩。
就在上個月,她快大學畢業時,我還問過她想去哪裏發展。
我說,如果來江城,我或許能幫上忙。
她那時低着頭,臉有些紅。
“我想去我喜歡的人在的城市,想離他近一點。”
我當時還覺得她勇敢,像極了年輕時的我。
爲了一個喜歡的人,願意離家千里,奔赴一座陌生城市。
可不過一個月。
這句話就狠狠打在了我的臉上。
原來她喜歡的人,是我的丈夫。
她奔赴的,和我當年奔赴的,是同一個男人,同一座城市。
貨架後的冷氣吹得我指尖發麻。
而他們那邊的味道,卻一陣一陣往我鼻腔裏鑽。
甜味越來越濃,
是熱戀時纔會有的味道。
我忍着胃裏的翻湧,又往前走了兩步。
也終於聽清了孟瑤委屈的聲音。
“主管又讓我加班。”
“方案不是我做錯的,可她當着所有人的面罵我。”
“還讓我重新整理三年的客戶資料。”
周淮低聲哄她。
“別哭,這種委屈,以後不會再有了。”
孟瑤抬頭看他,眼睛溼漉漉的。
“真的嗎?”
周淮替她擦掉眼淚,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明天我就讓人把你調到我身邊,做我的助理。”
“有我在,沒人敢再欺負你。”
我扶着貨架,指節一點點收緊。
兩個月前,我所在的公司爲了爭取他公司一個項目,整整加班了半個月。
我知道周淮最討厭走後門。
所以從頭到尾,沒有向他提過半句。
可他還是在名單裏看見我公司名字後,直接把我們踢出了局。
那天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失望裏帶着怨氣。
我一句解釋都說不出來。
而現在,
孟瑤不過掉了幾滴眼淚。
他就急着用自己的權力,替她鋪一條康莊大道。
說着,周淮又拆開蛋糕盒子推到孟瑤面前。
“知道你不開心,特意給你帶了蛋糕。”
話音剛落,兩個人都愣住了。
蛋糕上歪歪扭扭寫着一行字,
結婚五週年快樂。
旁邊還畫着兩個牽手的卡通小人。
孟瑤一下子站起來,眼淚又湧出來,
“周淮,你拿這種蛋糕給我是甚麼意思?故意噁心我,提醒我是個小三嗎?”
周淮慌忙把蛋糕盒合上,重重扔進垃圾桶中。
“小祖宗,我怎麼敢。”
“我就是急着來哄你,隨手從家裏拿的。我連今天是甚麼日子都不記得。”
“你不喜歡,我們就扔了,明天再買新的,好不好?”
垃圾桶裏,蛋糕翻倒在一堆包裝袋上。
兩個卡通小人被奶油糊成一團,再也看不出原本的輪廓。
就像我和周淮這五年婚姻。
到最後,終究面目全非。
可真正讓我難過的,不是蛋糕。
是他抱着孟瑤,一遍又一遍地哄。
那麼溫柔。
那麼耐心。
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可上個月,我想喝他公司樓下的那家手磨咖啡。
說了一個月,他答應了一個月,也忘記了一個月。
最後還是從這家便利店,隨手買了瓶速溶的給我。
我剛想說不是這個。
他就皺起眉。
“沈昭昭,我工作已經夠累了。”
“能不能別爲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跟我鬧?”
那時我還替他找藉口,覺得他或許是真的太累了。
可原來不是。
愛和不愛,竟然這麼明顯。
我沒有再看下去,轉身出了便利店。
夜風吹過來,冷得我眼眶發澀。
我站在路邊,給老闆提了離職申請。
他本就因上次丟掉周淮公司的項目對我頗有微詞,很快回復,
【可以。】
【做好交接,這周內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