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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姝維持着發誓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股可疑的淡黃色液體順着她的裙襬流了下來。
滴答。
滴答。
在安靜的庭院裏格外清晰。
她嚇尿了。
沈修瑾離得最近，那股尿騷味直衝面門。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沈明姝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
家丁們紛紛捂住鼻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沈伯遠的臉色青白交加。
“你......你這個妖女！”
“你竟敢招來天雷謀害妹妹！”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襬。
“父親慎言。”
“這雷劈的是發假誓的人，與我何干？”
“看來老天爺的眼睛是雪亮的，誰是假意，一劈便知。”
沈修瑾拔出劍，直指我的喉嚨。
“定是你從鄉野學來的妖法！”
“來人，把二小姐帶下去更衣。”
“把這個毒婦給我押到祠堂去，我要動用家法！”
......
相府祠堂。
沈伯遠坐在太師椅上，氣得直喘粗氣。
“逆女！你還不給我跪下！”
我筆直的站在蒲團旁，冷眼看着他們。
“我沒做錯，憑甚麼跪？”
“逆女，你還敢頂嘴！瑾兒請家法來。”
沈修瑾取下牆上那條帶倒刺的牛皮鞭。
那是沈家歷代用來懲治犯錯子孫的家法。
沈明姝已經換了身乾淨衣裳。
她被兩個丫鬟攙扶着，柔弱無骨地跨進門檻。
“父親，大哥，息怒。”
她撲通一聲跪在沈伯遠腳邊。
“姐姐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也是有的。”
“那雷電或許只是巧合，怎能怪罪姐姐。”
“鄉野村姑就是鄉野村姑，滿身戾氣心腸歹毒！”
她轉頭看向我，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你快向父親認個錯吧。”
“只要你肯低頭，明姝願替姐姐受罰。”
沈修瑾感動得無以復加。
“姝兒，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都這麼對你了，你還護着她！”
沈伯遠更是老淚縱橫。
“好孩子，委屈你了。”
“但今日這規矩必須立！誰也別想替她求情！”
“瑾兒，你來打！”
“狠狠地打！打到她認錯爲止！”
沈修瑾滿臉狠厲地走向我。
沈明姝捂着胸口癱倒在地。
“大哥不要！”
“姐姐身子骨弱，受不住這倒刺鞭的。”
“要打就打我吧，我情願替姐姐受過。”
系統在我腦海裏瘋狂吐槽。
“這女人的茶藝已經登峯造極了。”
“宿主，她既然這麼想捱打，咱們成全她唄。”
我深以爲然。
出系統面板輸入：【沈明姝替沈明鸞受罰！】。
系統發出興奮的滴滴聲。
“好耶！滿足綠茶的願望，寶寶最拿手了！”
沈修瑾舉起鞭子狠狠朝我的身上抽了下來
就在鞭子即將觸碰我的瞬間。
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個不可思議的彎。
啪！
鞭子抽在了沈明姝的身上。
“啊！”
沈明姝發出慘叫，疼的在地上翻滾了一圈。
沈修瑾徹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裏的荊條。
“我......我明明瞄準的是她啊！”
沈伯遠也看傻了眼：“修瑾！你瘋了嗎！你打你妹妹幹甚麼！”
“我沒有！父親！我真沒有！”
沈修瑾急於證明自己，再次舉起荊條。
“*障！受死！”
他這次學聰明瞭，朝着我的方向瘋狂亂抽。
“啪！”
“啊！”
“啪！”
“救命啊大哥！”
“啪啪啪！”
祠堂裏迴盪着極度富有節奏感的抽打聲。
沈修瑾的手臂像上了發條的機器，根本停不下來。
而他揮出的每一鞭，無論角度多麼刁鑽，最終都會在半空中詭異轉彎。
精準無誤地落在沈明姝的背上、腿上、屁股上。
沈明姝被打得滿地亂爬，素白的羅裙很快被抽出了一道道血印子。
“別打了！大哥別打了！我錯了！”
她哭爹喊娘地往沈伯遠身後躲。
沈修瑾滿頭大汗，滿臉驚恐。
“我停不下來！父親！我的手不受控制了！”
他絕望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一次次舉起，一次次落下。
“快攔住他！”沈伯遠拍案而起。
家丁們一擁而上，有人抱腰，有人按胳膊，連丫鬟都哭着撲過去搶鞭子。
可那鞭子像長了眼，繞過所有人，仍舊狠狠抽在沈明姝身上。
“啊......救我......”
沈明姝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啪嗒。
鞭子終於從沈修瑾手裏落地。
祠堂瞬間亂成一鍋粥。
“姝兒！”
“快！快請大夫！”
所有人都圍着沈明姝衝了出去，再無人記得還要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