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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最近出了個爆火的情侶真愛默契測試。
獎金百萬,卻鮮少有人敢嘗試。
規則簡單:女子走入鱷魚池中央,限時六十秒。
男子需佩戴好心率儀,站在場外圍觀,心率突破一百三十,場內就會即刻升起安全圍欄,護住女子周全,視爲挑戰成功;如果男子心率不達標,女子只能獨自直面兇險,視爲挑戰失敗。
獎金一百萬,賀朝青的手術費恰好差這筆錢,林初棠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報名參加。
從十八歲相伴走到二十三歲,他們一同在貧民窟熬過所有清貧的日子。
她信賀朝青,絕對不會任由她置身險境。
可就在她踏入鱷魚池的一瞬間,眼前突然浮現出一行彈幕。
【別去!賀朝青騙了你,他沒病,而且他不窮!】
林初棠猛的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
賀朝青那麼愛他,爲了給她更好的生活日夜兼職打工,哪怕是患上絕症都不肯休息。
她攥了攥拳,只以爲是連日來的疲憊累出了幻覺。
毅然決然的抬腳走了進去。
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數條鱷魚迅速圍攏過來。
林初棠慌忙避讓,終究還是沒能躲開。
尖銳的鱷齒狠狠咬進她的胳膊,溫熱的鮮血瞬間流淌而出,刺痛席捲全身。
慌亂中,林初棠轉頭看向外面的賀朝青。
“朝青,快救救我!它們離我越來越近了!”
可往日裏連她輕微磕碰都會心疼的紅了眼的人,此刻卻冷漠至極。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極淺的憐憫,轉瞬即逝。
可身側的心率儀器數值穩穩停在80,自始至終沒有半點攀升。
但她根本來不及難過,鮮血滴入池中,原本緩步遊動的鱷魚瞬間被激怒,動作愈發迅猛兇狠,爭先恐後朝着她猛撲而來。
眼前的彈幕又飛速滾動起來。
【林初棠,快跑!他心裏從來沒有你!】
【不要再往前走了,再執意下去你會丟掉性命!】
【我是未來的你,聽我的,立刻離開這裏!】
可,來不及了。
粗壯的鱷魚尾狠狠掃過來,她腳下一歪,整個人直接摔進了池水裏。
下一秒,數只鱷魚瞬間圍攏上來,鋒利的尖齒狠狠扎進她的皮肉,用力撕扯。
血肉被一口口咬下,劇痛鑽心,池水很快被鮮血染成暗紅。
身體的疼,卻連心底萬分之一的痛都比不上。
她躺在水裏,視線模糊地看向池外的賀朝青。
他像個冷漠的陌生人,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是真的,半點都沒心疼過她。
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裏。
渾身纏滿紗布,每動一下都牽扯着傷口劇痛,身邊空無一人。
賀朝青不在,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那些彈幕裏的話,此刻瘋狂砸進腦海,她終於不得不信,那從不是幻覺。
林初棠嗓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對着空氣輕聲問:“他在哪?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彈幕頓了很久,才緩緩浮現,字字沉重:
【你去樓上VIP病房,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那裏。】
林初棠撐着身子,抓過牀頭的柺杖,一瘸一拐地往上挪。
傷口疼得她冒冷汗,可心底的執念,逼着她往前走。
還沒靠近病房門,裏面的鬨笑聲就傳了出來,清晰刺耳。
“賀少,你這招也太絕了,爲了幫晚寧做社會實驗,真眼睜睜看着她往鱷魚池裏跳送死啊!”
“可不是嘛,那林初棠也太蠢了,隨便查一查就知道,你哪是貧民窟窮小子,明明是京城賀家獨子!”
緊接着,是賀朝青的聲音,溫柔得讓她渾身發冷——繾綣寵溺的語調,是對着楚晚寧。
他正耐心給人喂湯,語氣淡淡,卻滿是狠戾:“這都是她該受的。高中時她霸凌寧寧,害寧寧受委屈,我裝窮陪她五年,就是爲了慢慢報復。”
楚晚寧。
這個名字入耳,林初棠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凍結。
左邊耳朵裏的助聽器,驟然響起刺耳嗡鳴,疼得她渾身發抖。
霸凌?
明明是楚晚寧,從高中就欺負她,只因她搶了她的第一,就將滾燙的熱水強行灌進她左耳,毀了她的聽力,讓她這輩子都離不開助聽器。
她纔是受害者,可賀朝青不分青紅皁白,爲了護着楚晚寧,僞裝五年,處心積慮報復她。
五年。
她捨不得喫一頓飽飯,衣服洗得發白、補了又補,打十幾份工,拼了命攢錢,就爲了給他治那子虛烏有的腎病。
她以爲的相依爲命,是他精心策劃的騙局;
她以爲的深情寵愛,是他處心積慮的報復;
他的窮,他的病,他的愛,全都是假的。
林初棠靠在牆上,扯着嘴角想笑,眼淚卻重重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彈幕又密密麻麻的刷了起來。
【林初棠,走吧!離開這座城市,離開他!】
【再留下來,你真的會連全屍都留不下,別再傻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傷口疼得麻木,眼底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
“好,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口袋裏的手機驟然響起,是陌生的國際號碼。
林初棠皺着眉,遲疑了一秒還是接起了。
“棠棠!我的女兒!爸爸和媽媽終於找到你了!”女人的聲音哽咽不止,“這麼多年,讓你一個人流落在外,受這種非人的折磨,是我們對不起你。”
林初棠愣了一下,聲音有些抖。
“你們是誰?我又是誰?”
另一個男聲將電話接過:“你是首富林家的掌上明珠,這些年咱們家族的產業遍佈世界各地,我們這幾天在國外處理合同。棠棠你放心,鱷魚池的視頻、我們全都查得一清二楚,賀家和楚家一個都跑不掉。你乖乖待着,再等五天,我們就回來了,我們帶你回家!”
林初棠渾身僵住,握着手機的手不停發抖。
原來她不是孤兒,而是頂級隱世豪門林家的唯一千金。
長久以來的委屈、痛苦、絕望翻湧而上,她攥緊了手,啞聲應道:“好好好,我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