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老周的手腕斷了,打了石膏,胳膊狼狽的掛在脖子上。
那是他掂鍋的右手,喫飯的傢伙。
他急了,拉着我去報警。
我從包裏掏出500塊錢,硬塞給他:
“你先回去休息,這事交給我處理。”
老周嘴脣張了張,沒說出話。
我打了兩輛車,分別送老周和張雲回家。
上了公交,手機響了,本市最大的飯店老闆劉總打來的:
“許店長你考慮的怎麼樣了?只要你願意過來,薪資翻倍,團隊自選。”
公交車經過飯店,陳倩倩正指揮着工人掛上新的牌匾。
興隆飯店的招牌被扔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三天後報道,廚師長和領班用我的人。”
電話那頭愣了幾秒,欣喜的答應下來。
回到家,我連上飯店監控,把陳倩倩帶人砸爛飯店,扭斷老周手的錄像,一一保存下來。
看着畫面中她凶神惡煞的樣子,我想起他爸那張如出一轍的臉。
10年前,陳總把我從隔壁飯店挖了過來,承諾給我漲薪三成,絕不干涉經營。
可誰知,籤合同那天他卻說公司經營困難,強行壓我平薪跳槽。
因爲已經提了離職,我沒有辦法只能答應。
可入職第一個月,陳總就以降本增效爲藉口,強行逼我裁員。
他不給賠償,我就自掏腰包賠員工2n。
店裏人手不夠,我就一個人當三個用,沒日沒夜連軸轉。
這樣的日子過了8年,直到近兩年,大環境不好,飯店的營收減了兩成。
隔壁飯店早已倒閉。
就連他陳氏集團,也漸漸日薄西山。
我看過報表,陳倩倩加入前,興隆飯店的營收已經佔到陳氏集團的20%。
這纔有了後來的塞陳倩倩進來,希望培養飯店的接班人。
我退出監控畫面,鎖屏手機。
黑暗的屏幕上反射出我兩鬢的斑白,和10年前的青春洋溢判若兩人。
我拿出電腦,正在編輯郵件,一條新聞就彈了出來:
【本臺最新消息,昔日首富陳總已深陷債務危機,面臨破產風險。】
怪不得,怪不得陳總遲遲沒有現身。
看來這次陳氏集團的危機不小,他恐怕自身難保。
我關掉新聞,把監控錄像,和幫陳倩倩賠償的單據整理好,發到了律師郵箱。
關掉電腦,才真正放鬆下來。
離入職還有三天,我終於有了難得的清閒時光。
房間很亂。
興隆飯店的馬桶我刷了10年,卻沒有時間打掃自己的小家。
我整理了10大包垃圾,把地拖了三遍。
手機突然響了,是陳倩倩打來的,語氣很不客氣。
“你趕緊給我回來,這收銀機密碼多少?還沒交接清楚你憑甚麼走人?!”
我掛了,把手機放進口袋,拿起抹布擦桌子。
把我店砸了,現在又讓我收拾爛攤子。
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一小時後,房間光可鑑人。
我開門去扔垃圾,卻看到門口幾個熟悉的壯漢。
他們一把鉗住我,捂上我的嘴
“跟我們回店裏一趟!別耍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