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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得有些站不穩，甚至沒有多少力氣回答顧璟時。
只能靠着牆，慢慢喘氣。
沈瑤終於注意到了我。
她連忙坐直身體，小聲開口：
“林霧，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顧璟時順着她的視線看了我一眼。
隨後淡淡說道：
“她那麼要強的人，能有甚麼事。”
他說得很自然。
自然地讓我掀起無數回憶。
我發燒加班。
他說：
“你不是一向身體很好嗎？”
我被客戶刁難。
他說：
“你不是一直很擅長處理這些事情？”
原來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
我很堅強、我能處理，反倒成了顧璟時忽視我的理由。
而沈瑤只是輕輕皺一下眉。
他都會認真得像天塌了一樣。
顧璟時忽然開口：
“對了，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我抬頭看向他。
他語氣平靜：
“我已經替你請好假了。”
“接下來一個月，你先別去公司了。”
我怔了一下。
“甚麼意思？”
顧璟時看了一眼病牀上的沈瑤。
“她這段時間狀態不好。”
“你照顧一下她。”
沈瑤慌忙擺手。
“璟時，不用了。”
“我真的沒事......”
“而且林霧工作那麼忙......”
顧璟時卻直接打斷她。
“你總是這樣。”
“難受也不說。”
“別人欺負你，你也忍着。”
說完。
他又看向我。
“你不是最會照顧人嗎？”
“有你在，我放心一點。”
我愣着說不出話。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憤怒還是平靜。
我看着他。
半晌才慢慢開口：
“就算她需要人照顧。”
“也不用一個月吧？”
顧璟時眉頭微皺。
像是不理解我爲甚麼會問這種問題。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
“她臉皮薄，不好意思請假。”
“她出院之後還要在家休養，你替她把工作接上。”
“免得影響她年底考覈。”
我只覺得荒唐。
下一秒。
我手機忽然響了。
我剛接通，電話那頭的領導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林霧，你到底怎麼回事？”
“項目馬上就要籤合同了，你現在給我請一個月假？”
“公司不是圍着你轉的！”
我張了張嘴。
“不是，我......”
領導卻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你這樣，最近你升職的事情，公司也得重新考慮。”
電話“啪”地掛斷。
我握着手機。
耳邊嗡嗡作響。
而顧璟時只是皺了皺眉。
隨後低聲說道：
“我之前就提醒過你。”
“做人別太強勢。”
“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看，現在連領導都對你有意見。”
他頓了頓。
語氣帶着一點“早就料到”的無奈。
“林霧。”
“我一直都是爲你好。”
那一瞬間。
我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原來，在顧璟時眼裏。
我被燙傷，是我太計較。
我工作被影響，是我性格不好。
好像所有事情，最後都能繞回一句：
“林霧，你太強勢了。”
心口忽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眼前也開始發黑。
我終於體力不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