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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裏的動靜引來了更多人。
值班室的門開了。
一個穿着青色判官服的中年男鬼走出來。
他胸口彆着“大廳主管”的牌子。
宋蓮蓮一看見他，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王叔叔！這個刁民欺負我！寶寶今天好委屈！”
“他不給我籤，還打人！你要是不管，我就去告訴乾爹你欺負寶寶！”
王主管快步走過來。
他先是仔細檢查了宋蓮蓮的魂體。
“宋小姐沒受驚吧？”
“您乾爹可是交代過，今天務必讓您順順利利投個好胎。”
宋蓮蓮指着我。
“有她在這噁心寶寶，我怎麼順利？”
王主管轉過頭，臉上的諂媚瞬間變成陰冷。
“來歷不明的野鬼，敢在搖號大廳鬧事。”
“把她的籤沒收。”
“打入十八層地獄候審。”
我看着他。
“不查監控？”
“不問口供？”
王主管冷笑。
“宋小姐的話就是口供。”
“你衝撞貴客，這就是罪。”
我指了指頭頂的法案牌。
“法案第三條，判官執法需秉公辦理，不得徇私。”
王主管順着我的手看了一眼。
他不屑地移開目光。
“你一個死鬼，還懂法？”
“告訴你，在這地府，我就是法。”
他一揮手。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鬼警圍了上來。
他們手裏的鎖魂槍全部對準了我。
宋蓮蓮站在王主管身後，笑得很得意。
“這就是惹寶寶不開心的下場。那張六號籤最後還是我的。”
我沒看那些槍。
我只看着王主管。
“你確定要沒收我的籤？”
王主管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誇張地大笑出聲。
他走上前，用手背重重拍了拍我的臉。
“你算個甚麼東西？”
“十幾把鎖魂槍頂着你的腦袋，一個連投胎都要排隊的窮鬼，還在這跟我裝甚麼大爺？”
他指了指大廳的地板，眼神輕蔑。
“看清楚了，這裏是地府，拼的是功德和人脈。”
“今天別說沒收你的籤。”
“我就是現在把你按在這裏打到魂飛魄散，上面也只會誇我辦事利索，懂嗎！”
王主管不耐煩地擺手。
“拿下！”鬼警們一擁而上。
我沒反抗。
任由他們用鎖魂鏈把我捆起來。
一個鬼警把手伸進我的口袋，掏出那張六號籤。
他雙手遞給王主管。
王主管轉身，恭敬地把籤遞給宋蓮蓮。
“宋小姐，您的六號籤。”
宋蓮蓮接過去，拿在手裏彈了彈。
“早給我不就完了，非要惹寶寶生氣。”
她把自己的四號籤扔到我臉上。
“這個賞你了。”
“下輩子好好當頭豬，別再惹你不該惹的人。”
我看着掉在地上的四號籤。
“你們知道，強行更改搖號因果，會有甚麼下場嗎？”
王主管嗤笑。
“能有甚麼下場？”
“這大廳每天換幾百個號，天塌下來有上面頂着。”
“帶走！”
我被鬼警拖走。
路過宋蓮蓮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那張籤，你最好拿穩。”
宋蓮蓮翻了個白眼。
“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