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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父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眉間,最終還是甚麼都沒問出口。
他知道白清枚這麼做,一定有她自己的打算,他也不會再過問甚麼,只管幫她安排,讓她高興就好。
父親很快就安排好了學校,只等一個月後前去報道。
白清枚又親自寫了一封退婚的信讓人送到裴家去。
等做完這些,她才鬆一口氣,疲倦地回到房間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白清枚就被門外的喧鬧的聲音吵醒。
她起牀一看,才發現僕人們竟然抱着她母親的骨灰盒就要往外走。
白清枚臉色一沉,立刻上前攔下來。
“誰讓你們把骨灰帶走的?”
傭人面色猶豫。
“是......是大小姐。”
“她的生母前幾日過世了,說是要把骨灰盒接回來放在家裏的佛臺上供着,只能將夫人的骨灰盒送往別處。”
白清枚猛然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另一旁的宋輕雨。
她上前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宋輕雨臉上!
“你只是一個上不了檯面的私生女,誰給你的膽子敢挑釁我媽的地位!”
宋輕雨捂着臉,睫毛撲朔,咬脣看着她,一副委屈隱忍的樣子。
“清枚,這件事我已經和父親商量過了,他覺得這些年委屈了我媽,願意將她的骨灰接回家裏。”
白清枚冷笑一聲。
“只是同意接回來,卻沒讓她頂替我媽的位置吧?你就算要放,也沒資格放在主位!”
她太懂宋輕雨那點小心思,自然也沒錯過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這些年因爲私生女的身份,她在白家寄人籬下,一直裝出一副忍氣吞聲的樣子,其實內心比誰都惡毒。
十五歲那年,宋輕雨故意在她的化妝品裏下藥,害得她險些毀容。
又故意散播她揹着裴聿城在外有人的謠言,害得她成爲學校的笑柄。
她也曾和父親提起過這件事,想要將宋輕雨送走。
可每次父親想要行動的時候,宋母就跑來哭鬧。
“白成風,早些年你家裏人硬是拆散了我們,害得輕雨成了個不被認可的私生女!你明明答應過我會養着她的......”
“你已經辜負我了,難道還要再辜負她嗎......”
聽到這些話,父親又心軟了,畢竟這些事情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他也只能勸白清枚大度點。
白清枚也和裴聿城訴苦過,卻只得到對方失望的眼神。
“清枚,輕雨不是那樣的人,她已經夠可憐了,你不要再詆譭她的名聲了,好嗎?”
從此以後,爲了維持表面的和平,她只能容忍宋輕雨所有的惡意。
可卻換來了變本加厲。
這次,她絕對不會再讓步了。
白清枚收回思緒,聲音帶着上位者的冰冷和威嚴。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將你母親的骨灰盒送去別的寺廟供奉,要麼就等着看着你母親的骨灰灑進江裏。”
“白家的祠堂,絕對不會供奉一個外人,你要是想拿父親的名義壓我,那就儘管讓父親來和我說。”
宋輕雨哭着道歉後,抱着骨灰盒轉身跑了出去。
讓傭人們重新整理好大廳後,白清枚才面無表情地轉身上樓。
正當她在書房整理着自己要帶去紐約的畫稿時,突然間門轟的一聲被推開。
裴聿城不顧阻攔,臉色陰沉的闖了進來。
“白清枚,我們之間的事情,你爲甚麼要牽連別人?”
“你明知道輕雨膝蓋不好,還讓她在你母親靈位前跪着唸經,你知不知道她剛剛硬是疼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