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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洗手間出來時,高澤已經走了。
坐在他位置上的是校花-溫寧。
她的眼神清亮銳利,說起話來像帶刺的玫瑰。
曾經我很羨慕她,身爲江遠舟的青梅竹馬,能輕而易舉勾走他的心。
可現在,我不羨慕了。
江遠舟這碗飯我喫過了,沒那麼好喫,但我還沒膩。
我沒理會她,徑直坐到椅子上。
見我忽視了她,溫寧眯起眼睛,重重地將手裏筷子放下。
“阮大小姐就是不一樣,家裏有權有勢,眼睛都長在腦門上去了。”
我和她沒甚麼交情,也不準備慣着她。
“我看是你更有問題,分不清眼睛和腦門就去醫院看看,等瞎了就來不及了。”
溫寧“蹭”的一下從座位站起,胸口不停起伏。
“你!”
我瞥了一眼,沉着說道。
“還有,我不是甚麼大小姐,家裏沒權也沒勢。”
這句話徹底讓溫寧失控了。
“阮夢漁,你到底還要惺惺作態到甚麼時候?”
“你以爲自己魅力很大嗎?要不是因爲你的錢,誰會願意和你在一起!”
這話一出,江遠舟臉色瞬間變了。
我權當沒聽見,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本來舒展的眉頭瞬間皺成一團。
太苦了,到底是誰愛喝這種東西。
見我皺眉,江遠舟的臉色更加惶恐。
他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隨後低聲訓斥溫寧。
“溫寧,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她掙脫了江遠舟的手。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裏知道,我們青梅竹馬,明明你該和我在一起的,可現在呢!”
“你摸着良心說,你和她在一起不是爲了錢嗎?”
我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要說謊。
因爲說了一個謊話就要用一百個謊話來圓。
我及時糾正了溫寧。
“我再最後說一次,我沒錢。”
聽到這話,溫寧的嘴角微微抽搐着,恨不得當初把我撕了。
她猝不及防地端起咖啡想朝我潑來,被我眼疾手快躲開了。
我不是悶聲喫癟的人,反手將面前的咖啡潑到她的白裙子上。
黏稠的液體順着裙襬落下,滴滴答答看起來狼狽至極。
溫寧氣地一跺腳,眼淚撲簌撲簌地從眼角滑落。
“自食其果。”
我開口,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江遠舟張了張口,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出來。
溫寧見狀更加生氣,她帶着哭腔說道。
“遠舟,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是和我一起離開,還是留下來陪她。”
我沒說任何挽留或者威脅的話。
江遠舟掙扎幾分鐘後,表了態。
“小漁是我女朋友,我要陪她,更何況,今天的事本來就是你做錯了。”
溫寧嗔怒地盯着江遠舟,她抹了把眼淚,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當天晚上,江遠舟發瘋般地質問我。
我知道,他在怪我。
我平靜地又重複了一遍。
“我真不是甚麼首富的女兒,你別聽他們瞎說。”
聽到我又提起這個話題,江遠舟臉上劃過不耐煩,又轉瞬即逝。
他將我攬在懷裏,語氣溫柔。
“我不在意他們說甚麼,我只知道,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無關其他。”
我沒出聲,只是彎了彎眉眼。
該說的我都說了,既然他還不願離開,那這短暫的歡愉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