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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後，同學們都在找暑假工。
班花沈念念卻把我們拉進一個小羣。
“別去端盤子了，我發現一個躺賺辦法。”
她發來一張收款截圖。
短短一小時到賬九百六。
“夜市攤的收款碼都貼在桌角，只要趁老闆不注意，把自己的碼蓋上去，顧客付的錢就全進你賬戶。”
羣裏安靜了兩秒，瞬間炸開。
“我靠，這比暑假工強多了！”
“奶茶店一天才一百二，傻子纔去累死累活！”
有人猶豫。
“這不算偷錢嗎？”
沈念念嗤笑一聲。
“小攤那麼亂，誰查得出來？”
“就算髮現了，也只會以爲顧客沒付。”
前世，我提醒他們這就是盜竊。
監控、流水、實名賬戶全都能查到。
沒人信我。
後來事情敗露，沈念念爲了減輕責任，說主意是我出的。
連從小一起長大的秦野都幫她作證。
“姜顏最懂這些，不是她教的還能是誰？”
我被他們堵在橋洞下，活活打死。
“要不是你裝好人報警，我們怎麼會被抓！”
再睜眼，我又回到沈念念發收款截圖這天。
這一次，我默默退出羣聊。
我倒要看看。
偷來的錢，夠不夠他們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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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還亮着。
小羣裏，沈念念發的收款截圖掛在最上面。
九百六十七塊三毛。
備註全是烤腸、冰粉、炒麪、燒烤。
張凱第一個發語音，聲音激動得變了調。
“念姐，你真到賬了？一小時九百多？”
陳浩跟着刷屏。
“我明天不去發傳單了，站八小時才八十塊，傻子纔去。”
羣裏瞬間熱鬧起來。
“畢業了還苦哈哈打工，憑甚麼？”
“這比暑假工強多了！”
沈念念發了個捂嘴笑。
“所以說，人要會動腦子。”
很快，她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疊裁好的二維碼貼紙。
大小正好能蓋住桌角的商家收款碼，每張下面還標了名字。
裏面，有我的名字。
上一世，我就是從這裏開始勸他們。
我說這是盜竊，監控、流水、實名賬戶都能查到。
沒人聽。
沈念念委屈地說：“姜顏，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考得好，就看不起我們？”
張凱罵我清高，陳浩說我窮還裝。
連從小一起長大的秦野都站出來。
“念念是看你家困難才帶你，你別把好心當壞事。”
後來事情敗露，沈念念哭着說主意是我出的。
秦野也幫她作證。
“姜顏最懂這些，不是她教的還能是誰？”
我被他們堵在橋洞下，活活打死。
磚頭落下來的時候，我才明白。
有些人不是不懂對錯。
他們只是覺得，錯了也該有人替他們承擔。
手機又震了一下。
沈念念艾特我。
“姜顏，你怎麼不說話？你爸不是還住院嗎？你真不想多賺點醫藥費？”
秦野緊接着發來一句。
“念念也是好心。你家現在甚麼情況，你自己清楚。”
我盯着他的頭像，忽然笑了。
好心？
好心把我的二維碼也打印出來？
我沒有回。
點開羣設置，直接退出羣聊。
下一秒，秦野電話打來。
我掛斷。
他又發消息。
“姜顏，你甚麼意思？大家都在商量賺錢，你退羣是想去告密？”
我回了兩個字。
“不敢。”
秦野很快回復。
“你最好真不敢。畢業了，大家都不想鬧得太難看。”
原來他們也知道，這事見不得光。
我打開錄屏，把沈念念發的截圖、我的退羣時間、秦野的威脅消息，全都保存下來。
隨後，我重新生成了新的收款碼。
舊碼沒有註銷，只設置成異常到賬提醒。
只要有人掃舊碼付款，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時間、金額和備註。
上一世我死得太蠢。
這一世，我不會再只靠嘴證明清白。
班級大羣很快熱鬧起來。
張凱發：“某些人窮得連飯都快喫不起了，還裝清高，笑死。”
陳浩接話：“等我們賺到錢，她去便利店打工的時候就知道後悔了。”
沈念念發了個嘆氣表情。
“尊重選擇吧，姜顏想踏踏實實一天賺一百，也挺勵志的。”
羣裏鬨笑一片。
我沒有回覆，只確認了明天便利店試工時間。
他們現在笑得越開心。
以後哭起來，才越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