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懷孕當天,老公的白月光回來了。

她讓我淨身出戶、脫光衣服、踩碎我祖傳玉佩。

全家逼我喝打胎藥,我笑着嚥下去。

他們笑我輕賤如草芥,我只是默默按下短信的發送鍵

短信發出三分鐘後,萬億沈氏炸了全城。

我摸着肚子說:寶寶,你的靠山們,來齊了。

第一章孕喜變囚籠,他要我滾還逼我打胎

我家有個祕辛——

我們家族隱世千年,子嗣極難孕育。誰能生下第一個孩子,誰就是執掌萬億家業的唯一繼承人。

而我,沈知意,是這一輩第一個懷上血脈的人。

今天是我確診懷孕的日子。我揣着滾燙的孕檢單,滿心歡喜想給丈夫陸承澤一個驚喜。我甚至已經訂好了市中心最貴的法餐廳,想和他一起慶祝。

可他的電話打不通。我轉而打給他公司,祕書說:“陸總今天下午請假了,說家裏有急事。”

家裏?我們那個家,能有甚麼急事?

我驅車前往他公司附近——那裏有一家他常去的五星級酒店,他偶爾會在那裏招待客戶。車剛停在酒店門口,我就看到了陸承澤的車。

我正要給他打電話,餘光忽然掃見酒店大堂裏的熟悉身影。

陸承澤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正低頭爲一個女人整理裙襬。女人一襲白色長裙,長髮披肩,笑靨如花。兩人身後,是巨大的氣球拱門和鮮花裝飾,橫幅上寫着——

“祝林晚晚小姐28歲生日快樂”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那個女人,我認得。林晚晚,陸承澤藏在心底八年的白月光。八年前她遠赴國外,陸承澤爲她醉生夢死,差點毀了自己。我以爲她再也不會回來。

我推門走進大堂,一步步走向他們。

陸承澤先看到了我,臉上的溫柔瞬間僵硬。林晚晚順着他的目光看過來,沒有驚慌,反而勾起了嘴角。

“知意?”陸承澤下意識擋在林晚晚面前,“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你慶祝。”我舉了舉手裏的孕檢單,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我懷孕了。你的孩子。”

陸承澤瞳孔微縮,卻沒有我期待中的欣喜,只有一瞬間的慌亂,隨即被冷漠覆蓋。

林晚晚從他身後走出來,挽住他的胳膊,語氣輕慢:“懷孕了啊?那可真是......不巧。”

她抬眼看着陸承澤,嬌聲道:“承澤,你答應過我甚麼?”

陸承澤避開我的目光,沉默了幾秒,然後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離婚協議。”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淨身出戶。簽了它。”

我指尖輕輕覆在小腹上,心一點點沉下去。原來,他和我的孩子,緣分這麼淺。原來,他從沒想過和我共富貴,只想着白月光一回來,就把我踢開。

結婚六年,我一直以爲陸承澤只是不善表達。我陪他從一無所有走到小有所成,彩禮我只要了八千八,沒房沒車我都不在乎。我動用沈家暗中的力量,一路給他鋪路,幫他談下一個個大客戶,搞定一個個死局項目。我爲了備孕,喝了整整三年苦藥湯,雙手常年都是藥味。我以爲真心能換真心。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不過是他寂寞時的將就,是白月光不在時的替代品。

林晚晚瞥了一眼離婚協議,嗤笑道:“淨身出戶?太便宜她了。”她上下打量我,“你身上這件大衣,是承澤買的吧?還有這個包,這個手錶......你一樣都不準帶走。”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件MaxMara的大衣,是去年結婚紀念日陸承澤送我的。那個愛馬仕的包,是我自己刷的卡——但也無所謂了。

陸承澤沉默着,默認了她的話。

我沒吵沒鬧。六年深情,一朝餵狗。我所有的隱忍、退讓、付出,在他眼裏一文不值。

我拿起筆,利落地簽下名字。摘下婚戒,放在桌上。

“可以了嗎?”

“等等。”林晚晚卻攔在我面前,目光落在我的大衣上,“我說了,一樣都不準帶走。”

我僵住。

她朝陸承澤揚了揚下巴,“承澤,你幫她把衣服脫了。既然要滾,就滾得乾乾淨淨。”

陸承澤猶豫了一秒,還是走了過來。他伸手扯下我肩上的大衣,動作粗暴,連帶着我的頭髮都被扯斷了幾根。我喫痛地吸了一口氣,他卻毫無反應,將大衣像丟垃圾一樣扔給林晚晚。

林晚晚接過大衣,嫌惡地看了一眼,“被這種女人穿過的,真晦氣。”說着,她將大衣踩在地上,用鞋跟碾了碾。

春風裹着寒意鑽進我的單薄襯衫。我抱緊雙臂,強忍着不讓自己發抖。

“手錶。”林晚晚又開口。

我默默摘下那塊積家翻轉腕錶——那是爺爺送我的十八歲禮物,是我婚前私產。我將它放到桌上。

“還有你的包。”

我把包也放下。

“鞋子呢?”陸思雨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身旁還跟着婆婆張桂蘭。小姑子陸思雨打量着我腳上的ManoloBlahnik高跟鞋,“這鞋也是我哥買的吧?脫了。”

婆婆張桂蘭雙手抱胸,尖着嗓子附和:“就是!都離婚了,還想穿我們陸家的東西走?要不要臉?”

我咬着嘴脣,蹲下身,一雙雙脫下鞋子。赤腳踩在酒店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寒意從腳底直竄心臟。

林晚晚瞥了一眼我的腳,嗤笑一聲,“喲,腳還挺白。可惜啊,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今天你連鞋都沒有。”

陸思雨跟着笑出聲,那笑聲刺耳極了。

我站直身體,極力維持着最後的體面。

可林晚晚的目光又落在我的頸間。那裏掛着一塊玉佩——我爺爺傳給我、代代相傳的本命玉,是我十八歲成年禮,價值連城。

“這塊玉不錯。”她伸手,“摘下來。”

我下意識捂住玉佩,看向陸承澤。

他眼神躲閃,卻還是沉聲說:“晚晚喜歡,你就給她。”

“這是我家祖傳的玉佩,是婚前財產!”我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

“婚前財產?”婆婆張桂蘭冷笑一聲,“你嫁到我們陸家,你整個人都是陸家的,還有甚麼婚前財產?趕緊摘下來!”

陸思雨也幫腔:“知意,你就別鬧了。晚晚家裏甚麼條件,你心裏沒數嗎?你拿甚麼跟人家比?一塊破玉而已,給晚晚怎麼了?”

我看着眼前這三張嘴臉,只覺得無比噁心。當年是誰哭着說家裏窮,兒子娶不上媳婦?是誰說我善良懂事,一定能幫陸承澤撐起來?是誰在我面前裝姐妹情深,轉頭就幫着白月光欺負我?

我默默摘下玉佩,放在桌上。

林晚晚拿起玉佩,看了一眼,嫌惡地皺起眉:“被這種女人戴過,真髒。”

她抬手,狠狠將玉佩砸在地上。

“啪——”一聲脆響,傳世美玉,四分五裂。

我心口一抽,蹲下身想去撿碎片。一隻高跟鞋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林晚晚居高臨下,眼神陰毒:“我不要的垃圾,你也配碰?”

陸承澤抬腳,直接將碎片踢開,滿臉不耐:“滾,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手背上的疼,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我想起當年,幾個混混當街調戲我,是陸承澤衝過來,以一敵四,被打得頭破血流,躺在醫院裏對我說:知意,我這輩子都會護着你,誰也不能欺負你。

原來那一切,都是假的。原來在白月光面前,我連一條狗都不如。

我忍着疼,撐着起身。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地獄。

林晚晚卻再次開口,聲音像毒蛇一樣纏上來:“等等,還有一樣東西,你必須留下。”

我回頭,強壓着顫抖:“你還想幹甚麼?”

她笑得一臉得意,指了指我的小腹:“別裝了,我已經查到了,你懷孕了,是陸承澤的種。”

“爲了防止你以後拿孩子訛我們陸家的錢,我這裏有安胎藥——哦不對,是打胎藥。”

“你現在,立刻,馬上喝下去。”

她拍了拍手,身後的保鏢端出一個托盤,上面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還冒着熱氣。

婆婆張桂蘭立刻湊過來,臉上堆着假笑:“知意啊,你就聽話喝了吧。晚晚說得對,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帶着孩子多不方便?以後還怎麼嫁人?”

陸思雨接過藥杯,遞到我面前,語氣冰冷:“知意,喝了吧,對大家都好。私人醫生我都請來了,就在旁邊候着,不會傷身體的。”

我看着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爲了懷孕吃了多少苦,她比誰都清楚。我喝了三年中藥,鍼灸、調理、忌口,每一步都走得艱難。現在,她們竟然要我親手打掉自己的孩子。

“陸承澤,這也是你的孩子。”我聲音發顫,卻依舊挺直脊背。

陸承澤瞥我一眼,眼神裏全是厭惡,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只有晚晚,纔有資格給我生孩子。”

“聽見沒有?”婆婆張桂蘭叉着腰,“你算甚麼東西?你給承澤生了孩子,能幫承澤甚麼?晚晚可是首富的女兒,人家能給承澤更好的未來!你拿甚麼比?”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怒意:“陸承澤,你能有今天,靠的是誰?”

“靠的是我兒子自己有本事!”婆婆立刻懟回來,“你以爲你是誰?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野丫頭,整天就知道花錢保養,你能幫我兒子甚麼?”

陸思雨跟着譏諷:“就是,你除了會花我哥的錢,還會做甚麼?要不是晚晚心善,早就讓你光着身子滾出去了。”

林晚晚將藥碗往我面前一遞,囂張至極:“喝!別逼我們動手。”

我不接。

她冷笑一聲,朝四周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四個彪形大漢緩緩圍上來,擺明了——不喝,就強灌。

陸承澤走上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頜骨捏碎。他另一隻手接過藥碗,湊到我嘴邊:“別敬酒不喫喫罰酒。你自己喝,大家都體面。”

我拼命扭開頭,藥汁灑了一些在我的襯衫上,燙得我皮膚髮紅。

“給我按住她!”林晚晚厲喝。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一個按住我的後腦,迫使我仰起頭。陸承澤端着藥碗,對準我的嘴。

碗沿碰到我的嘴脣,苦澀的氣味衝進鼻腔。我死死咬着牙關,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咬得還挺緊。”林晚晚走過來,伸手捏住我的鼻子,“我倒要看看你能憋多久。”

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我本能地張開嘴喘氣,苦澀的藥汁瞬間灌入口中——

“咳——咳咳——”

我拼命咳嗽,藥汁從嘴角溢出,順着下巴滴落在襯衫上。一部分還是嚥了下去,胃裏翻江倒海。

“繼續灌。”林晚晚冷冷道,“直到全部喝完爲止。”

陸承澤再次端起碗。我看着他那張曾經溫柔的、如今卻冷酷得像劊子手的臉,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知意,我這輩子都會護着你,誰也不能欺負你。

騙子。

全都是騙子。

第二口藥汁再次灌入。我拼命掙扎,指甲劃破了保鏢的手臂,換來的是更用力的壓制。

“放開我——”我喊出的聲音被藥汁淹沒。

就在我幾乎絕望的時候,林晚晚揮了揮手,保鏢鬆開手。我癱軟在地,劇烈咳嗽,胃裏一陣翻湧。

“吐了就要重新喝哦。”林晚晚蹲下來,用兩根手指捏起我的臉,指甲掐進我的肉裏,“我這人很有耐心的,一碗不行就兩碗,兩碗不行就三碗。今天你不把孩子打掉,別想走出這個門。”

陸承澤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知意,別掙扎了。晚晚是爲你好。你帶着孩子,以後怎麼嫁人?趁早打了,大家都輕鬆。”

“爲、我、好?”我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當然是爲你好。”婆婆張桂蘭在一旁幫腔,“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帶着拖油瓶,誰要你?晚晚心善,才幫你做這個決定。你得感恩!”

陸思雨點頭:“就是,晚晚姐真是菩薩心腸。換作別人,才懶得管你。”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淚又掉下來。

菩薩心腸?逼我淨身出戶,逼我打掉孩子,奪我家傳玉佩,踩我手,灌我藥——這就是菩薩心腸?

林晚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保鏢又端上來一碗新的藥,熱氣騰騰,顯然早就備好了多份。

“喝。”她只說了一個字,語氣輕飄飄的,像在吩咐下人倒杯水。

我看着眼前這羣豺狼虎豹,壓了許久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

我不能喝。

這個孩子,是我喝了大半年苦藥、紮了無數銀針才懷上的。是我沈家這一輩第一個血脈。是我無數個夜晚哭着熬過來的希望。

誰也別想奪走。

我緩緩站直身體,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狼狽,卻挺直了脊背。我拿起被他們扔在一邊的手機,指尖顫抖,卻異常堅定。

我點開那個只有沈家核心成員的家族羣,只發了一句話:【我懷孕了,陸承澤聯合小三,逼我打胎,羞辱我,要我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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